什么见光的事,可最起码不愁了,也是那年,你......”
秦欢生这时候抬头,看了一眼言鸠空荡荡的袖子。
言鸠端起酒杯,也一饮而尽:“我废了,百户没有遗弃我,给我找了个差使,让我给亘原所的同袍送军饷,他们在前边顶着,我们养他们,每三个月我往返一次,到今年六年了。”
秦欢生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没给言鸠倒。
端着酒杯,秦欢生的眼神更加飘忽。
“老言,六年来,咱们时不时会苦一阵子,但亘原所的兄弟们我亏待过吗?”
言鸠坐直身子:“没有,军饷一个铜钱都不曾少过。”
秦欢生:“这些银子都是怎么来的?”
言鸠:“百户刚才说过了,是百户带着兄弟们在羁縻一刀一刀抢来的。”
秦欢生猛然看向言鸠:“送钱的事我可曾问过你一次?可曾对过账?”
言鸠脸色瞬间有些发白。
秦欢生的眼神逐渐锐利:“你第一年去给亘原所送钱,就在那养了个女人生了孩子?!”
“我没有动军饷!”
言鸠猛然起身:“兄弟们的命钱,我言鸠动一个铜钱都不得好死!”
秦欢生沉默了一会儿,又给言鸠满了一杯酒。
“年号又改了。”
言鸠被这突如其来的转折打蒙了,他不明白百户是什么意思。
“新帝登基,明年就是积庆元年,但陛下不会等到明年再动手换人,据说在查五军都督府,还要派人到瀚海卫来查......”
言鸠不笨,这一刻他忽然懂了。
秦欢生再次低下头:“老言,我不敢给亘原所筹钱了,但你放心,我会把你的儿子接回来,当我亲儿子一样养着,就算有箭射向他,我也挡在他身前。”
言鸠先是感动了一下,但很快察觉到了不对。
他抬手指向秦欢生:“你要放弃亘原所的百十号兄弟?他们多少年没有轮换过了!你年年答应他们轮换,年年拖着,现在你想放弃他们了?!”
秦欢生也猛的站起来:“我能怎么办?朝廷一旦查到我们在羁縻做的事,大家都得死!”
言鸠:“那就死!那是我们犯的事!”
话说到这他忽然又醒悟到了什么:“秦欢生,你他妈的是不是要把咱们在羁縻干的事,推给亘原所的兄弟们!”
秦欢生后撤两步,撩开衣袍跪下了。
“老言,我没办法,二十天前察罕台大军就在围攻亘原所了,现在他们大概都死了,他们死了,罪就让他们扛着呗,我们得活着啊。”
他抬头看向言鸠,眼睛红红的:“老言,不能再死人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来一张纸,双手递给言鸠:“你在上边也签个字,弟兄们都签了,咱们统一口径,就说事是亘原所的兄弟们做的,朝廷查不出来的,等风声过去了......”
言鸠单掌拍在桌子上,一桌酒菜都翻了。
“秦欢生!你他妈是畜生!我不会在这东西上签字!”
说完转身往外走:“我现在就去亘原所,我死也死在那儿,他们在和察罕台拼命,你不支援,还想让他们背黑锅,他们死战不退,你想让他们当罪人!”
噗一声......
秦欢生的匕首刺进言鸠后腰:“老言对不起......”
匕首在后腰里来回拧,言鸠的力气很快就流失殆尽。
秦欢生又跪下来:“你放心,我会想尽办法把你儿子接回来,我发誓,有箭我都替他挡着。”
言鸠抬起手,似乎想掐死秦欢生。
可他触及不到,那条手臂最终垂了下去。
秦欢生看着言鸠气绝,他抹了抹眼泪起身。
刚吩咐人把言鸠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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