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如金铁交鸣,清晰送入每人耳中,“襄阳兵、朱媚兵、牧场精骑,各归建制,即刻拔营。郑将军率水师沿湍河南下,直趋竟陵;钱将军领襄阳兵为左翼,经义阳道迂回;杨镇、吕重率朱媚兵为右翼,取道桐柏山隘;宁前辈、师姑娘、婠姑娘随我中军,轻骑奔袭,目标——竟陵城外三十里,独霸山庄!”
众人齐声应诺,声震林野。
商秀珣翻身上马,玄甲黑马喷出一道白气,四蹄踏地,竟未发出半点声响——并非马蹄裹布,而是他周身气血沉凝如汞,呼吸吐纳之间,竟将整匹战马的筋骨脉络纳入自身节奏,人马如一,浑然天成。
这是“南阳”初成之象。
昨夜彻悟之后,他终窥得一丝门径:所谓“凝缩一点”,非是将精气神硬生生压成一枚铁疙瘩,而是如太极图中阴阳鱼眼,动中含静,静中有动,于极致压缩之中,蕴藏无限膨胀之势。他昨夜以指蘸酒,在舱板上画了一千零八遍阴阳鱼,直至指尖灼痛如焚,忽见酒渍蒸发升腾,竟在空中凝而不散,聚成米粒大小一点赤芒,悬停三息,方才溃散。
那一刻,他明白了。
音障不是墙,是茧。破茧者,不靠蛮力撞,而靠内里蜕变。
马蹄启动,千骑无声驰骋,踏过露水浸润的草甸,碾过未干的泥泞,却连一片草叶都未惊起。师妃暄策马紧随其侧,白衣飘举,却再无昨夜羞怯,眉宇间沉静如古井,只是偶尔侧首,目光掠过商秀珣手腕上那串黑曜石——石面映着初升朝阳,幽光浮动,仿佛有无数细小星辰在其内旋转生灭。
行至午时,斥候飞骑来报:“独霸山庄已闭门拒守!杜伏威麾下猛将‘撼山虎’雷洛,率江淮军三千精锐,已于昨夜进驻山庄!”
钱独关面色微变:“杜伏威竟插手如此之快?”
商秀珣勒马,抬手止住全军,遥望远方山势。独霸山庄依山而建,三面环崖,唯南面一条官道蜿蜒而上,易守难攻。此刻庄门紧闭,箭楼之上旌旗猎猎,黑底白虎旗迎风招展,正是江淮军标识。
婠婠策马上前,指尖捻起一缕山风,忽而轻笑:“大王可知,雷洛此人,最擅‘虎啸震岳’之功?一吼之下,百步之内胆弱者肝胆俱裂,马匹瘫软。他昨夜进城,必已命人在庄门后架起三十六面夔牛皮鼓,鼓面蒙以生狼皮,只待我军临门,鼓声与虎啸齐发,引动山体共振,届时乱石崩云,我军纵有千骑,亦成瓮中之鳖。”
宁道奇须眉微动:“此乃‘地脉音杀’之术,需精通音律、地理、阵法三道,非寻常武夫可为。”
商秀珣却只盯着山庄东侧一道隐蔽山涧,良久,忽问:“那涧底,可是湍河支流?”
郑淑明立刻接道:“正是!此涧名‘青蚨涧’,水深不过三尺,但暗流湍急,底下多溶洞,通向山庄地宫排水渠。”
商秀珣眼中寒光一闪:“传令,宁前辈、师姑娘、婠姑娘,率三百轻骑,由青蚨涧潜入,目标——地宫水闸、鼓楼地基、雷洛中军帐。不求杀敌,只毁三物:鼓槌、地基木楔、水闸绞盘。”
三人齐声应是,策马转向山涧。
商秀珣目送他们身影没入苍翠,这才转回目光,望向紧闭的庄门,声音平静无波:“其余人等,随我——擂鼓。”
钱独关一怔:“擂鼓?可我军未带战鼓……”
话音未落,商秀珣已纵马而出,直冲庄门。他并未持兵刃,双拳空握,周身血焰未燃,却有无形气浪自他脚下轰然扩散,所过之处,青草尽伏,泥土如沸水般微微鼓荡。
距庄门尚有百步,他猛然顿足!
“喝——!!!”
一声长啸,并非震耳欲聋,却如九天惊雷在人心深处炸响。声波所及,庄门上方瓦片寸寸龟裂,箭楼木柱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紧接着,第二声啸起,第三声……七声连啸,声声递进,竟在空气中凝成七道肉眼可见的赤色音环,如涟漪般层层叠叠撞向庄门。
轰隆!
庄门轰然爆裂,木屑如雨纷飞。门后三十六面夔牛鼓,鼓面尽碎,鼓槌寸断。鼓楼地基处,数根支撑木楔凭空炸成齑粉,整座鼓楼发出刺耳哀鸣,向一侧倾斜。
而此时,青蚨涧中,宁道奇三指按地,一股沛然莫御的浩然正气顺着地下暗流奔涌而去;师妃暄素手轻挥,三枚菩提子破水而
天才1秒记住:5LA.CC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