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划开接听键,把手机贴在耳边。
“喂。”她声音哑得厉害。
电话那头先是一阵风声,混着引擎低沉的嗡鸣,像是某条深夜空旷的环山公路。接着是轻笑声,带着点喘,像刚跑完一段长坡:“林夏xi,你家楼下那只总偷我车前盖上雨刷器的橘猫,刚才叼着我的钥匙串蹲在你单元门口。”
她愣住,手指无意识抠着洗手池边缘的瓷砖缝:“……什么?”
“我说,”他语速放慢,尾音微微上扬,“你再不开门,我就用你家钥匙打开你家门——然后躺在你床上,用你枕头给你讲个睡前故事。故事名字叫《论如何让一个idol连续七十二小时无法入睡》,主角是你。”
林夏猛地拧紧水龙头。世界安静下来,只剩自己心跳声在耳道里轰隆作响。她抓起挂在门后的毛巾胡乱擦了把脸,冲出浴室,赤脚踩过客厅木地板时差点被猫尾巴绊倒。她一把抓起玄关挂钩上的外套套上,手指颤抖着解开三颗纽扣又重新系好,最后抓起梳妆台上那支快见底的草莓味润唇膏,旋开、抿了一下、合上——动作流畅得像演练过七百遍。
电梯下行时,她盯着楼层数字从12跳到11、10、9……胃部一阵熟悉的抽搐。不是紧张,是饥饿。她昨晚七点后就没吃过东西,导演组临时加拍夜戏,盒饭送到片场时已经凉透,她只吃了半块炸鸡,剩下的全喂了助理养的仓鼠。
一楼大厅感应门无声滑开。
雨停了,但空气潮湿得能拧出水来。路灯昏黄的光晕里,他靠在一辆黑色奔驰AMG的车门边,左手插在风衣口袋,右手拎着一个印着“乐天免税店”字样的纸袋。头发被雨水打湿,几缕黑发贴在额角,颈间那条深蓝色羊绒围巾松垮垮挂着,露出锁骨下方一颗小小的痣——林夏曾在庆熙大学附属医院体检时,隔着消毒口罩看见他脱掉上衣做心电图,医生指着屏幕说“这颗痣位置很特别,靠近迷走神经分支”。
他抬眼望过来,目光像探照灯一样精准落在她脸上。
“你没换睡衣。”他说。
林夏低头看自己身上那件印着“BTS”logo的oversize卫衣——其实是防弹少年团十周年纪念款,去年他在首尔蚕室奥林匹克主竞技场后台塞给她的,说“穿这个,我一眼就能从一万个人里认出你”。
“所以?”她扬起下巴。
他直起身,朝她走近两步,距离缩短到她能闻到他大衣上淡淡的雪松香混合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威士忌气息。他抬起左手,拇指指腹轻轻擦过她右脸颊上未干的水痕:“所以你刚哭过?”
“没有。”她偏头躲开,“洗脸。”
“哦。”他应了一声,把手里纸袋递过来,“喏,补偿。”
林夏没接:“补偿什么?”
“补偿我昨天在《音乐银行》后台,看见你跟李秀满会长说话时,假装没看见你朝我眨的左眼。”他顿了顿,忽然压低声音,“也补偿我今早查了你航班信息——你根本没买回首尔的机票,对不对?”
她瞳孔骤然收缩。
他笑了,眼角漾开细纹,像盛着整片汉江的星光:“林夏xi,你删我好友三次,可我每次都能找到你第四次的位置。就像你永远不知道,我为什么总在你最狼狈的时候出现。”
她攥紧卫衣下摆,指节发白:“……为什么?”
他忽然抬手,指尖停在离她耳垂两厘米的地方,没触碰,却像电流窜过她整条脊椎:“因为那天在济州岛机场,你替我挡下记者推来的麦克风时,我听见你说‘他是我朋友’——不是‘我们是同事’,不是‘同公司艺人’,是‘朋友’。”他喉结滚动了一下,“而我郑在玹这辈子,只被一个人这么介绍过。”
林夏呼吸停滞。
那是在去年十一月,她随剧组赴济州岛取景,恰逢他结束亚洲巡演返韩。两人在机场偶遇,七八个记者蜂拥而至,话筒几乎戳到他脸上。她不知哪来的勇气,突然跨步挡在他身前,把录音笔按在自己掌心,对着镜头说:“各位请让让,他是我朋友,今天不接受采访。”
事后她后悔得整晚失眠,怕他觉得被冒犯,怕公司高层问责,更怕……他当真。
可他现在站在北京凌晨两点的街灯下,用一句“只被一个人这么介绍过”,把
天才1秒记住:5LA.CC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