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卡器后,自动播放一段音频:沙沙电流声中,有个女声用乌克兰语快速念着数字,“……第7号冷藏柜,编号UA-86112,样本类型:石油共生霉菌株系X-7……培养基成分含3%基辅地铁盾构机油……”
音频戛然而止。唐宁走到落地窗前,窗外第聂伯河上,一艘拖船正缓缓驶过。船身锈迹斑斑,但烟囱顶端焊着崭新的KBR公司标志——那只展翅秃鹫爪子里攥着的,不是骨头,而是一根滴着黑油的输油管。
下午三点十七分,H小队全员出现在别墅车库。迈克尔正在调试三台改装过的丰田海狮面包车,车顶行李架上固定着六具民用无人机发射器,机身涂装成基辅市政环卫部门的鹅黄色。“缸塞的震动马达改装好了,”他递过一个黑色遥控器,“按红色键启动蜂巢,蓝色键切换次声波频率,绿色键……”他顿了顿,“绿色键会引爆安装在车辆底盘的RDX塑性炸药,相当于三公斤TNT。”
詹姆斯叼着雪茄绕车转圈:“这车能撞开第72旅军火库的合金门吗?”
“不能。”迈克尔头也不抬,“但能撞开基辅水务局泵站的消防通道铁门——门锁型号和2014年敖德萨暴乱时用的一样。”他指向车尾箱,“后备箱里有十二套俄军空降兵迷彩服,尺码从XL到XXXL,全带红外反射涂层。另外……”他掀开座椅垫,露出底下密密麻麻的金属罐,“每罐装着两升‘第聂伯河特调伏特加’,实际成分是高浓度乙醇混合柴油,燃点比普通汽油低47度。”
利亚姆突然踹了下轮胎:“唐宁,那个亚速营的克拉夫琴科,真会来送死?”
唐宁没回答。他正用战术手电照射车库水泥地面,在光束边缘,某处水泥接缝处有极淡的蓝色荧光粉痕迹——那是乌克兰内务部反恐总局专用标记,三天前他们突击搜查时留下的。他弯腰刮下一小块粉末,放舌尖尝了尝:微咸,带碘伏味,说明内务部已经盯上这里,但还没确定目标。
“他们当然会来。”唐宁直起身,把手电光打向车库顶棚的排风扇,“因为我们要让他们觉得,这是唯一能证明乌克兰价值的机会。”
当晚十一点,克拉夫琴科带着十二名“渡鸦”队员潜入泵站。他们没走正门,而是从废弃通风竖井滑降。井壁砖缝里嵌着的荧光粉在夜视仪里幽幽发亮——那是莫古奇今早派人重新涂抹的,确保每粒粉末都精准对应唐宁别墅酒窖地板下的共振点。当最后一人落地时,莫古奇在竖井上方按下遥控器。泵站地下三层,七台T-64发动机同时启动。轰鸣声起初沉闷,但随着缸塞蜂巢模式激活,次声波频率逐渐逼近发动机共振临界值。克拉夫琴科的耳膜开始刺痛,他看见对面队员的战术目镜镜片上,正爬满蛛网状裂纹。
凌晨一点零三分,唐宁别墅的酒窖地板毫无征兆地向下凹陷十五厘米。不是坍塌,而是被某种力量温柔托起又压下,像巨兽在睡梦中呼吸。酒架上的拉菲酒瓶集体震颤,软木塞噗噗弹出,深红色酒液喷溅在墙壁上,蜿蜒成一道道血痕。车库里的三台海狮面包车,底盘悬挂系统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唐宁站在二楼卧室,透过窗帘缝隙注视着第聂伯河方向。河面上,那艘拖船正掉头返航。船尾浪花里,隐约浮起几具穿俄军迷彩服的尸体——他们的战术背心内衬,用防水笔写着同一行字:“Смерть фашистам(法西斯分子去死)”。
詹姆斯赤脚冲进房间:“头儿!泵站那边……”
“我知道。”唐宁切断他的话,拿起桌上卫星电话拨号,“告诉本杰明,KBR明天上午九点,准时派车队去‘天鹅绒码头’三号仓库提货。货物清单第一项——”他停顿两秒,听见楼下酒窖传来第一声沉闷的爆裂声,“——三百台彩灯缸塞,型号要最新型号,带蜂巢联动功能。”
卫星电话那头沉默良久,本杰明的声音带着宿醉后的沙哑:“……中尉,你确定要运那玩意进仓库?那里地下三层,堆着去年从叙利亚运来的未拆封的……”
“我知道那里有什么。”唐宁望向窗外,第聂伯河对岸的灯火忽然熄灭了一片。他嘴角扬起,像在欣赏一场精心编排的交响乐,“正因如此,才需要三百台缸塞——它们会替我们,唤醒那些沉睡的霉菌。”
凌晨两点十九分,基辅市气象局发布紧急通告:受第聂伯河流域突发性大气扰动影响,全市将出现持续强静电现象。通告末尾用小号字体补充:“据专家推测,此现象或与近期切尔诺贝利隔离区检测到的异常微生物活动存在关联。”
唐宁挂断电话,从床头柜取出东大集团寄来的最新款缸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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