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兰高地西侧,与以军纳法赫基地相邻的卡茨林联合生物实验室。
穿着白大褂的犹太女助手贝拉拿着文件夹,进了西耶娜的办公室,放在她面前的办公桌上,恭恭敬敬说道:“博士,这份器官供源协议与肾脏手术申...
唐宁站在平顿镇中央广场的喷泉池边,靴底踩着半凝固的暗红血浆,鞋跟碾过一枚弹壳,发出清脆的金属脆响。他没戴面具,水晶湖杀手杰森那张惨白石膏脸早已丢进燃烧的木屋废墟里——那玩意烧起来比塑料还呛人。风吹过断壁残垣,卷起几片焦黑的窗帘布条,像垂死的蝴蝶扑向他肩头。他抬手拂开,动作不急不缓,仿佛只是掸掉一粒灰尘。
镇子静得瘆人。连乌鸦都不落枝头。
可唐宁知道,活口不止一个。
他在喷泉池边蹲下,手指探入冰凉的水里搅了搅。水面浮起一层油膜,在夕阳斜照下泛出病态的虹彩。这水不干净,混着铁锈味、硝烟味,还有隐约的腐肉甜腥。他掬起一捧,泼在脸上,冷水刺得眼眶发酸。睁眼时视线清晰了些——三十米外,教堂尖顶的彩绘玻璃窗缺了一角,缺口边缘爬满蛛网状裂痕,像一只被捅瞎的眼睛。
就是那儿。
唐宁起身,AR-15枪口自然垂落,战术手套上干涸的血痂簌簌剥落。他穿过主街,靴子踏过倒伏的罗马柱残骸,绕过切蒂诺钉在地上的滑板车,车轮还在微微打转。他没看尸体,只盯着教堂方向。那扇裂开的彩窗后,有东西在动——不是风,是呼吸的节奏。
教堂地下室铁门虚掩着,门缝底下渗出一线微弱蓝光。唐宁停在门前,侧耳听了三秒。里面没有脚步声,没有喘息,只有电流嗡鸣,像蜂群蛰伏在变压器里。他后退半步,抬起右脚,踹在门锁位置。门轴呻吟着弹开,撞在墙上震落一片白灰。
蓝光来自角落一台军用级平板电脑,屏幕亮着,正循环播放一段视频:画面里是马克·埃默森穿着蝙蝠衣,在庄园露台举杯致意,身后站着十几个穿奇装异服的年轻人,有人举着香槟,有人搂着半裸的“猎物”女孩,镜头缓缓推近马克带笑的脸——下一帧,画面突然卡顿、雪花噪点炸开,继而变成满屏血红,一行加粗字体跳出来:“信号劫持成功。接入源:未知。”
唐宁眯起眼。这不是本地设备该有的反应。干扰屏蔽仪本该让所有电子设备瘫痪,连机械表都可能停摆,但眼前这台平板不仅开机,还能远程劫持视频流……除非它用了特制抗干扰芯片,或者——根本不在屏蔽范围内。
他弯腰捡起平板,背面贴着张便签纸,字迹潦草却力透纸背:“若见此屏,请速毁之。他们骗了所有人。P.S. 铁栅栏下的屏蔽仪,功率超限37%,正在熔毁核心模块。”落款是个歪斜的“Z”。
唐宁指尖摩挲纸面。Z?不是亚历山大,不是马克。他转身走向铁栅栏围起的电子设备间——那台庞然大物此刻正发出低频震颤,外壳缝隙里渗出青灰色烟雾,像垂死巨兽吐纳最后的气息。他掀开检修盖板,内部电路板已扭曲发黑,几处焊点爆裂,露出烧焦的铜线。中央散热风扇停转,一块标着“Phase-3”的银色模块表面龟裂,裂缝中渗出幽蓝荧光液。
他伸手抠下那块模块。指尖刚触到边缘,一股细微电流窜上手臂,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视野里瞬间闪回碎片:叙利亚阿勒颇废墟里,某个被炸塌的实验室地下室,同样泛着幽蓝荧光的培养皿;隔壁房间传来女人压抑的哭声,混着俄语咒骂;再然后是安东递来一张照片——年轻时的雷德·美利坚站在某座东欧核电站外围,臂弯里搂着个穿白大褂的女人,两人对着镜头微笑,背景墙上挂着幅褪色的分子结构图。
唐宁攥紧模块,掌心被棱角割出血痕。他忽然明白了亚历山大那句“老巫婆”的分量——驴党议长最倚重的科技顾问团,三年前集体消失于格鲁吉亚边境,官方通报称“遭遇山体滑坡”。而美利坚家族名下七家生物科技公司,有六家注册地址在同一个离岸群岛,账户流水最终流向白俄罗斯明斯克郊外一座废弃化肥厂。
原来不是猎杀游戏。
是人体试验场。
唐宁把模块塞进战术背心内袋,转身离开设备间。教堂地下室深处传来窸窣声,像老鼠啃噬朽木。他端起AR-15,枪托抵肩,准星缓慢横移,掠过散落的圣经残页、断裂的圣母像手臂、翻倒的忏悔室木门……最终停在右侧第三根石柱后。
阴影里蜷缩着个瘦小身影,头发剃得极短,左耳戴着一枚骨质耳钉,颈间挂串黄铜齿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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