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声音很轻,“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末日派找到的,是我母亲的信,而不是父亲的?”
酒德麻衣怔住。
“因为只有母亲会写信。”路明非笑了笑,那笑容干净得像十六岁少年,“父亲……只会把答案焊死在门背后。”
夏绿蒂拉着他的手快步穿过长廊,高跟鞋敲击花岗岩地面的声音清脆如钟。酒德麻衣落后半步,忽然低声问:“明非,如果门后……是你妈妈呢?”
路明非脚步微顿。
走廊尽头,一扇橡木门无声滑开,露出向下的螺旋石阶。阴冷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带着陈年石灰与……一丝极淡的、类似雨后青苔的清新味道。
他没回头,只说:“那我就得告诉她,她儿子现在工资不高,但包吃包住,老板是蝙蝠侠,同事有超人——就是偶尔会把咖啡泼在我新买的衬衫上。”
夏绿蒂噗嗤笑出声,笑声在幽深的地窖里撞出空灵回响。
酒德麻衣却没笑。她盯着青年消失在黑暗台阶中的背影,忽然明白了零为什么把那扇门造在高廷根古堡——因为这里曾是德麻衣家族最早的避难所。七百年前,当黑死病席卷欧洲,高廷根先祖就是躲在这地窖里,靠着一扇厚达半米的铁门活了下来。
有些门,生来就不是为了关闭。
是为了等一个人,带着他全部的遗忘与全部的记忆,重新推开。
石阶尽头,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静静矗立。
门环,是一条衔尾蛇。
蛇瞳,是两颗温润的黑曜石。
路明非松开夏绿蒂的手,抬手抚上冰凉的金属表面。指尖所及之处,锈斑如灰烬般簌簌剥落,露出底下崭新如初的青铜本色。
他听见了。
门后传来细微的、规律的滴答声。
不是钟表。
是心跳。
缓慢,沉稳,带着西伯利亚冻原清晨特有的、裹着霜粒的节奏。
一下。
两下。
三下。
路明非闭上眼。
他听见自己胸腔里,另一颗心脏,正以完全相同的频率,开始搏动。
原来所谓人间之神,并不是凌驾于众生之上。
而是终于,敢俯身倾听——那扇门后,母亲等待了二十年的心跳。
天才1秒记住:5LA.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