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圣彼得堡的七月变得越发闷热。
气温爬升,空气里那股燃素煤炭燃烧后的臭氧味变得粘稠,一旦黏在衣服上,用湿毛巾也擦不干净。
在顶级医疗资源的帮助下,罗夏的伤势已经愈合,杰克和凯瑟琳这几天各自在家里收拾行囊。
此刻的他正牵着温蒂,走过空港栈桥,踏进这艘直属圣械庭的专线飞艇。
与普通飞艇的逼仄截然不同,专艇舱内宽阔且肃穆。
手工抛光的舱壁边缘,奢侈地镶嵌着极度稀缺的深色原木。穹顶的高纯度燃素灯投下冷冽的光晕,脚下地板在精密减震齿轮的运作下,几乎感觉不到一丝颤动,处处透着非同一般的工艺水准。
舱内的真皮软座并非如普通客运那般前后拥挤排列,而是沿着两侧舱壁各设一排,彼此隔着宽敞的过道对向而坐。
罗夏挑了左侧靠窗的位置,温蒂则挨着他跪坐在窗口处向外张望。
两人坐定,罗夏打量起舱室里的另外两个人。
这是去往圣械庭参加授勋仪式的专艇。新圣彼得堡保卫战中,立下功劳的人数以万计,但获准登上这艘飞艇,去圣械庭接受“圣联英雄”授勋的,算上他,一共只有三个人。
透过中间宽敞的过道,在左前方对坐着两个人。
坐在对面的是个身形高壮的中年男人。
他穿着崭新笔挺的深灰色军服,宽阔的皮革武装带与抛光的钢铁纽扣透着肃杀。
罗夏观察时,男人刚好从衣服内侧摸出一个连接着微型气瓶的呼吸面罩,扣在脸上深深吸了一口,随即太阳穴上的血管便如蚯蚓般鼓胀。
坐在罗夏同一侧的,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头,他穿着一件剪裁挺括的深蓝色舰长服。
罗夏扫过老人胸口那枚熠熠生辉的四级机械师徽章,以及肩章上的微缩齿轮撞角标识,立刻在心底确认了对方的身份——那艘在保卫战里大放异彩的“钢铁布道者号”舰长。
舱内的气氛不错,战后的疲倦味道中,带着劫后余生的安宁。
蒸汽轮机规律的运作声像一首催眠曲,罗夏也放下了好奇心,转头陪着温蒂看着窗外忙碌的人群。
这时,舰长端着一杯麦茶啜了一口,目光落在罗夏和温蒂身上。
老人的视线里带着善意,也带着一丝疑惑。
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一个十几岁的小女孩,无论怎么看,都与这场惨烈的绞肉机战役,与那枚代表着最高荣誉的勋章沾不上边。
他放下茶杯,轻声开口。
“两个小家伙,你们的父母什么时候到?这趟专艇就差最后一位受勋英雄了。气压阀已经加注完毕,咱们马上就要启程了。”
对面的中年铁卫也转过头,那双略带血丝的眼睛里,透出同样的疑问。
罗夏转回头,轻轻笑了一下,并未作答。
舰长愣了一下,尴尬地笑了笑,只当这是年轻人的内向,便转过头去,继续和那个铁卫低声交谈。
一阵脚步声从驾驶舱方向传来。
走出来了一名文员模样的人,手里拿着一卷名册。
他站在客舱中央,清了清嗓子。
“万机之神庇佑,在起航前,我将核对受勋者名册。
“伊万诺夫·克雷洛夫,二级铁卫,在东区防线崩溃时,不顾燃素侵蚀,强行接驳并操作三级巨构机甲,独自保卫第十四街区长达半个小时,挽救了至少七千名平民。”
中年铁卫站起身,行礼,坐下。
“亚历山大·谢尔盖耶维奇,四级机械师,“钢铁布道者号”舰长。在被恶魔潮淹没装甲气囊的情况下,拒绝弃船。率领船员进行接肉搏,击杀二级腐血魔蝇四百余只,死守空中防线。”
舰长站起身,行礼,坐下。
文官将视线从羊皮纸上移开,落在罗夏身上。
他翻开下一页。
“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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