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乱套了。
灵兽山里应外合破坏大阵,魔道六宗更是早早暗中集结了大半主力发动攻击。
整片营地瞬间陷入一片火海,高空中的越国众结丹修士目眦欲裂,可魔道的结丹修士丝毫不给他们喘息的机会。
...
穹老怪话音未落,指尖已凌空一点,一道淡青色灵光如游龙般射向高空,霎时间爆开成七朵莲花状符印,悬浮于旅店庭院正上方,徐徐旋转。每朵莲花皆由精纯灵力凝成,边缘泛着微不可察的银芒——正是掩月宗秘传的“七曜封界阵”雏形,虽未彻底展开,却已将整座庭院无形锁死,连风都滞了一瞬。
燕如兄弟脸色齐变。这可不是寻常结丹修士随手布下的禁制,而是专为压制神识探查、隔绝遁术逃逸所设的宗门级手段!哪怕他们三人合力,也需半盏茶工夫才能撕开一道缝隙。更可怕的是,那七朵莲花隐隐对应北斗七星方位,分明是在暗合“七派共守”的古老盟约——穹老怪这是以一己之力,代整个越国修仙界立下铁律:今日此地,谁敢妄动,便是与七派为敌!
骷髅宗主枯瘦的手指猛地掐进掌心,指甲刺破皮肉,渗出几缕黑血,却不敢有丝毫异动。他比谁都清楚,此刻若强行破阵,穹老怪袖中那根传说能洞穿元婴护体灵光的“无形针”,怕是早已锁定了他的命门大穴。
“老怪……你真要赌这一局?”燕如兄弟中的长者声音低沉,喉结上下滚动,额角沁出细密汗珠,“若我徒败了,你当真放我们走?”
“哈!”穹老怪仰天一笑,须发无风自动,“你们魔道六宗这些年欺压小宗、强夺灵矿、掳掠凡人炼傀儡,哪一桩不是罄竹难书?老夫若真想动手,此刻你们三人早化作三滩脓血!可今日不同——”他目光如电扫过庭院里几十名面色惨白的魔道筑基弟子,“你们既然打着‘私事’旗号混入燕翎堡,便得按规矩来。赢了,燕家认你徒弟为婿;输了,即刻滚出越国,十年内不得踏足半步。此约,我以本命元神起誓。”
话音落下,整座庭院陡然寂静。连远处茶楼喧闹的人声都仿佛被抽离,只剩下七朵莲花缓慢旋转时发出的嗡鸣,如古钟轻叩。
燕如兄弟对视一眼,彼此眼中皆闪过一丝决然。他们太清楚此战的分量——若胜,尚存一线转圜余地;若败,则鬼灵门颜面扫地,连带合欢宗也要受牵连。而此刻,穹老怪竟主动将战场定在明日夺宝大会之前,分明是给了他们最后喘息之机。
“好!”燕如长兄一拍储物袋,一只通体墨黑、鳞片泛着幽蓝冷光的玄甲蜈蚣腾空而起,足有丈许长,八对复眼猩红如血,“此乃我鬼灵门镇门灵虫‘噬魂蛊王’,幼虫期便已斩杀过三名筑基中期修士。你那所谓‘同阶无敌’的弟子,可敢迎战?”
话音未落,那蜈蚣忽地昂首嘶鸣,一股腥甜阴风席卷而出,卷得满地落叶化为齑粉。数十名魔道筑基弟子齐齐后退半步,脸上露出敬畏之色——此虫乃鬼灵门少门主贴身灵宠,专噬修士神魂,一旦被其尾钩刺中,轻则痴傻,重则当场魂飞魄散!
穹老怪却不屑地嗤笑一声:“区区蛊虫,也配称‘王’?待会儿你徒弟输了,这虫子老夫倒要收去泡酒。”说罢,他袍袖轻拂,一道金光自袖中疾射而出,在半空骤然展开,竟是一幅三尺见方的金色画卷!画卷上云气翻涌,隐约可见山河轮廓,最奇的是画卷中央悬着一枚拳头大小的青铜铃铛,铃舌竟是活物,正缓缓摆动。
“‘山河图录’?”骷髅宗主失声惊呼,枯槁面容第一次扭曲,“此乃掩月宗镇派古宝之一,传闻曾镇压过元婴初期魔头三日三夜!”
“算你还有点见识。”穹老怪捋须颔首,“此图今日不镇人,只镇虫。待会儿你那蛊王若敢伤人,老夫便让它永镇图中,日夜听诵《清心咒》一万遍。”
燕如兄弟顿时哑然。他们万万没想到,穹老怪竟连镇压蛊虫的法子都备好了——这哪里是比试?分明是提前将所有后路堵死!
就在此时,庭院外忽传来一阵清越笛声。
笛音初时如溪水潺潺,继而渐趋激越,似有千军万马踏雪而来。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名青衫少年负手立于院墙之上,腰间悬一截枯竹笛,衣袂随风轻扬,眉目清朗如新雪初霁。他身后还跟着两名同伴,一男一女,女子素面朝天却难掩天生丽质,男子则身形挺拔,神情淡然,眸底却似有星河流转。
“路师兄!”董萱儿脱口而出,随即意识到失言,慌忙捂住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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