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行？”辛哲瞥了一眼楚星璃，说道，“我看就没有这个必要了吧。”

虽然刚刚两人联手合作了一次，但对于楚星璃，辛哲还是保持着本能的警惕。

毕竟对方一开始可是抱着坑死自己的目的。

楚...

辛哲指尖拂过御灵巢表面那层温润如玉的暗红色纹路，莲蓬状巢体中央微微凹陷处，隐约有赤金色流光游走，仿佛沉睡的熔岩在血脉里缓慢搏动。他刚想开口致谢，祠堂外忽地传来一阵急促鼓点，由远及近，竟不是枫灵寨惯用的三通祈安鼓，而是九响裂空鼓——那是蛊阵被强行破开、寨中禁制告急的战讯！

“轰隆！”一声闷响自东南角炸开，震得梁上朱砂符纸簌簌剥落。

寨主脸色骤变，霍然起身：“青藤瘴域！谁敢擅闯我枫灵寨护山大阵？！”话音未落，窗外天色陡然昏沉，浓绿雾气如活物般从山脚翻涌而上，所过之处，吊脚楼檐角铜铃尽数哑然，连虫鸣都断了声息。

蚩雾一把攥住辛哲手腕，指甲几乎掐进肉里：“阿哥快走！是青藤老祖！他早该死了三十年！”

“青藤老祖？”辛哲瞳孔一缩。这名字他听汪黛提过——百年前以毒藤为骨、以怨念为髓炼成万劫青藤蛊的疯子，当年被枫灵寨先祖联手斩于黑沼，尸身沉入地脉，连蛊元都化作了镇压瘴气的封印石碑。

可此刻，那浓得化不开的绿雾正撕开云层，雾中浮现出无数扭曲人面，每一张嘴都无声开合，喉间却钻出青黑色藤蔓，在空中织成一张覆盖整座寨子的巨大蛛网。

“嗡——”御灵巢突然在辛哲掌心震颤，巢体裂开一道细缝，一缕赤金火线倏然射出，直刺雾中某张人脸眉心！那人面顿时发出尖啸，藤蔓疯狂抽搐，雾气竟被灼烧出焦黑空洞。

“好家伙！”寨主眼中爆起精光，“御灵巢认主了？！”

辛哲却没时间惊喜。他分明看见，那被火线击中的藤蔓断裂处，渗出的不是汁液，而是粘稠黑血——血里浮沉着半枚残缺虫卵，玉白色，指甲盖大小，正随着血滴轻轻摇晃。

和金阿姆产下的那颗一模一样。

“等等……”辛哲猛地扭头盯住蚩雾，“金阿姆产卵前，是不是去过黑沼边缘采食月光菇？”

蚩雾面色霎时惨白：“你……你怎么知道？！”

“因为青藤老祖的瘴气里，混着死气。”辛哲声音发紧，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蛊袋，“和金阿姆身上一模一样的死气。”

祠堂内死寂如坟。几位长老互望一眼，白须长老颤巍巍开口：“黑沼……三年前就干了。可上个月，沼底突然渗出新泉，水色墨绿，泡过的草木一夜枯死，我们派去查探的三个蛊童……再没回来。”

“不是渗泉。”辛哲缓缓摇头，目光扫过众人惊疑的脸，“是孵化。”

他忽然抬手扯开左袖，露出小臂内侧——那里不知何时浮现出一枚淡金色虫纹，形如蜷曲幼虫，正随他心跳微微明灭。昨夜蚩雾用紫蝎取血时，他分明记得伤口早已愈合，可这虫纹……分明是今晨才生出来的。

“阿哥？”蚩雾失声低呼。

辛哲却看向寨主：“前辈，金阿姆产卵时，有没有说过什么异常的话？比如……‘它在叫我’？”

寨主浑身一震，额角沁出冷汗：“有……她产下最后一颗卵时，突然盯着虚空嘶鸣三声，说‘母巢醒了’……我们以为是痛极呓语……”

“母巢？”辛哲喉结滚动，脑中闪过金阿姆将虫卵送入他掌心时，那双复眼里闪过的、近乎悲壮的决绝，“不是母巢……是胎盘。”

他猛地转身冲向祠堂后门，却被蚩雾死死拽住：“你去哪？！”

“去黄金台！”辛哲甩开她的手，声音斩钉截铁，“金阿姆在等我——它知道青藤老祖的死气从哪来！”

话音未落，整座祠堂穹顶轰然炸裂！无数青藤破瓦而入，藤尖如矛直刺辛哲后心。千钧一发之际，御灵巢自行腾空，巢体急速旋转，一万四千只铁火蚁轰然迸射，赤金火潮瞬间吞没藤蔓。烧灼声噼啪作响，焦糊味弥漫开来。

“走！”寨主挥袖卷起三道青光护住辛哲周身，自己却喷出一口鲜血——方才硬抗藤蔓一击，已伤及本命蛊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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