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哲能不富吗?
首先是炼丹。
按照规矩,请人炼丹,除了说好的报酬以外,炼丹的材料至少要准备两份,若是炼成了,灵药概不退回,一旦炼丹失败,也不会做任何赔偿。
不服气?不服气自己炼啊...
云鸣山隐峰之上,雷云低垂,却不落雨,只在万雷塔尖凝成一团紫青色的电光漩涡,缓缓旋转,如一只沉默而威严的竖瞳。
辛哲站在塔前,指尖悬于塔门三寸之外,未触,却已感雷霆噬肤之痛。那扇青铜塔门上浮雕着九条逆鳞朝天的雷蛟,每一道鳞片都嵌着细如发丝的引雷纹,纹路深处隐隐有金芒游走,似活物呼吸。他深吸一口气,丹田内气海翻涌,八品修为虽稳,可面对这宗门禁地,仍如稚子临渊。
“进去之后,莫以神识探查塔内格局。”郝启泰的声音自身后传来,不疾不徐,“万雷塔无阶无层,亦无上下之分。你踏进哪一步,它便为你生出哪一境。雷势由心而起,由念而变——你畏它,它便劈你;你敬它,它便渡你;你若与它争高下……”老祖顿了顿,袖袍微扬,一缕指风掠过辛哲耳际,竟在半空劈开一道寸许长的银白电弧,“它便教你什么叫‘道劫同源’。”
辛哲躬身:“弟子谨记。”
塔门无声洞开。
没有光,也没有暗。只有一片混沌的灰白,如浓雾,又似熔炉余烬未散的烟气。他迈入其中,脚底未触实地,却也不坠,仿佛立于天地初开时那一息悬停之间。刹那间,耳畔轰然炸响——不是雷声,而是无数个“辛哲”同时开口说话:
“你杀陆天养时,手抖了。”
“你分财时,多给了天涯城三成灵石,是想买他们日后一句公道话?”
“你答应刘家接管青罗岛,却未提甄家分润之事只字,是怕刘家坐大后反噬?”
“你对陆观奇说‘我信你’,可他走出密室时,你袖中已扣住一枚镇魂钉。”
声音层层叠叠,不带情绪,却字字如针,刺向他心底最幽微的角落。辛哲猛地闭眼,喉结滚动,额角沁出细汗。这不是幻音,是万雷塔以雷霆为镜,照见心光所映之影——它不审判,只映照;不惩罚,只呈现。
他忽然想起陆观奇疯癫前最后那句话:“辛兄,你救我时,眼里没有光,只有秤。”
当时他以为那是走火入魔的呓语。
此刻才知,那是被雷光提前剖开的真相。
辛哲睁开眼,灰白雾气未散,但脚下已显石阶。共七阶,每一阶皆由不同雷纹铸就:第一阶青鳞纹,第二阶赤虬纹,第三阶玄龟纹……至第七阶,赫然是九首雷凤衔日图。他踏上第一阶,雷音骤敛,四周雾气翻涌,凝成一片焦黑荒原。远处,陆天生被铁链锁在石柱上,丹田封印处渗出丝丝黑气,正被三名天鼎门执事以阴雷鞭抽打。鞭梢每落一次,陆天生背上便绽开一道裂痕,裂痕中钻出细小的黑色藤蔓,缠绕其脊骨,向上蔓延——那是《蚀骨阴脉》功法反噬之相,唯有以活人命火为引,方能暂缓。
“你既知他修此邪功,为何不早废其根?”雾中传来自己的声音。
辛哲沉默片刻,答:“废根即断命。他若死,陆家残卷中关于天鼎门‘雷狱分坛’的线索,便再无人能解。”
雾气一颤,荒原崩解。第二阶亮起,他立于惊鸿门校场。徐清晏负手而立,手中提着陆天养头颅,忽将头颅抛来。辛哲下意识接住,触手冰凉,却见那怒睁双目瞳孔深处,竟映出自己当日于海底礁洞中盘坐的身影——彼时他正以《太虚引气诀》倒转经脉,硬生生将七品修士追击的雷罡压入肺腑,借伤成势,淬炼出第一缕命火雏形。
“你瞒过了所有人,包括徐清晏。”雾中声再起,“可万雷塔不看表象,只认因果。你吞雷时肺腑灼穿三寸,血混着碎骨咽下——那痛,骗不了雷。”
辛哲左手缓缓抚过左胸。那里旧伤早已愈合,可每当阴雨天,仍会泛起一丝焦糊味。他踏上第三阶。
这一次,是星罗居密室。莲香的骨灰坛静静置于案上,坛身素白,未刻一字。辛哲记得自己亲手将坛子捧出密室时,指尖沾了灰,却未擦。而此刻雾中浮现另一幕:他转身离开密室前,袖角拂过坛沿,一滴未干的血珠悄然滑落,在素白坛身上晕开一点极淡的樱红——那是他咬破舌尖逼出的本命精血,以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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