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云鸣山,雷鸣是正常现象。
录事殿里人头攒动,所有弟子都在忙着接取任务和结算人物,早已习惯了外面的雷鸣。
不知宗门最近怎么了,突然放出了一大批资源和任务,把录事殿的任务单拉长了好几倍。...
金色龙书在鲛人祭司手中微微浮动,纸页边缘泛着细碎金芒,似有活物般轻轻翕动。辛哲目光一凝,心口忽如被无形之手攥紧——那龙书上浮现出的,并非寻常篆文,而是无数游走的赤鳞纹路,每一道鳞纹都随呼吸明灭,仿佛活物心跳。他下意识抬手欲触,指尖将将靠近,一股浩瀚苍茫的气息便自纸面奔涌而出,直冲识海!
“轰——”
眼前骤然崩塌!
不是幻境,不是神识侵袭,而是记忆的洪流硬生生撞开他神魂壁垒,灌入百年、千年、万年之前——
他看见自己盘踞于混沌初开的海渊之底,脊骨为柱,撑起第一道海天裂隙;他看见自己吐纳之间,鲸潮成阵,珊瑚生根,亿万鱼群衔光而聚,织就最初的星图;他看见自己以尾击空,碎裂三重妖域,血洒深蓝,化作今日七十二部鲛人血脉源头;他更看见……自己被斩下一角龙魂,封入一枚青玉骨笛,沉入无光海沟,而持笛之人,背影竟与余奔海三分相似,却又更冷、更寂、更……熟悉。
“呃啊——”
辛哲闷哼一声,踉跄后退半步,额角青筋暴起,冷汗瞬间浸透衣襟。那记忆太沉,太灼,像熔岩灌顶,烧得他神魂嗡鸣不止。他猛地抬头,死死盯住祭司:“这龙书……谁写的?”
祭司未答,只将龙书翻过一页。
纸页翻动时,金光如雨洒落,映得整座大殿浮光跃金。那页上浮现的,赫然是幅动态画卷:一条通体玄鳞的巨龙自海渊腾起,龙首昂扬,双目却闭合,龙角断裂处渗出幽蓝血珠,而它身后,七十二道纤细身影正以发丝系住龙尾,逆流而上,以血肉为引,将龙魂一寸寸……缝回躯壳!
“缝魂?”辛哲喉结滚动,声音沙哑,“谁在缝?”
“是我们。”祭司终于开口,声如海潮低语,“彩鳞部先祖,承龙主断角之恩,誓守残魂不散。每一代大祭司临终前,皆以本命精血重绘龙书一页,将龙主遗失之忆,刻入龙鳞深处。”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辛哲左肩——那里,一道淡青色龙纹正悄然浮现,形如断角。
“龙主左肩断角印记,已显三日。而今日,海渊震颤,龙书自启,七十二部供奉千年的‘息壤’突然沸腾……”祭司缓缓抬起骨杖,杖尖指向辛哲心口,“您体内那道雷霆印记,镇狱神雷……并非您所炼,而是龙魂自发引动的‘锁魂钉’。它钉住的,从来不是敌人。”
辛哲瞳孔骤缩。
锁魂钉?
他下意识按住心口——那里,一道微不可察的暗金纹路正随心跳搏动,像一枚沉睡的楔子。
“您杀余奔海时,他临死膨胀的妖躯,本该是献祭之相。”祭司的声音忽然压得极低,“可他膨而不爆,反被劫剑截断气机……因为他在等您靠近。他要借您体内尚未归位的龙魂,引动锁魂钉共鸣,替他……拔钉。”
殿内骤然寂静。
只有石匣中未散尽的金光,在两人之间无声流淌。
辛哲脑中电光火石——余奔海最后膨胀时,自己确实察觉到一丝诡异的牵引力,像是某种古老契约在呼唤……当时只当是垂死挣扎,竟未深想!
“所以……”他嗓音干涩,“我杀他,反而帮了他?”
“不。”祭司摇头,骨杖轻点地面,一道水波涟漪漾开,涟漪中浮现出余奔海尸体旁散落的焦黑鳞片,“他骗了您。那些鳞片,不是妖族蜕皮,而是‘伪鳞’——用七十二部叛徒之血炼制的仿龙鳞。他根本不是余氏嫡脉,他是……‘拾鳞者’。”
拾鳞者。
三字出口,整座大殿的灯光倏然暗了一瞬。
辛哲脊背发寒。
“三百年前,龙主断角沉渊,七十二部中,有十二支叛离,盗取龙血、龙鳞、龙息,妄图炼制‘伪龙’,篡夺海渊权柄。”祭司眼中泛起幽蓝水光,“余奔海,是最后一任拾鳞者首领。他蛰伏百年,只为等您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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