挡住爪击,但它的左前爪却被穆另一只爪子扣住手腕,青铜之骨的嗡鸣与地懒体内七秒心跳轰然对撞!刹那间,整条甬道剧烈震颤,发光真菌成片熄灭,岩壁上所有古老刻痕同时亮起,竟连成一条蜿蜒向下的、通往地心的青铜阶梯!
阶梯尽头,传来一声悠长叹息。
不是地懒,不是穆,而是一个无法分辨性别、年龄、甚至种族的声音,它直接在三枚炉心中响起:
“钥匙……找到了。”
地懒的动作僵住了。它青铜镜瞳中的漩涡停止旋转,镜面缓缓浮现一行由银色光点组成的古提丰文字:
【持钥者,当入门。】
穆扣住它手腕的爪子,掌心鳞片下,一缕银光悄然渗出,与地懒颈侧银纹遥相呼应。他腹腔内,青铜之骨停止震动,转而发出一种奇异的、如编钟般清越的共鸣——那是权杖碎片在回应“门”的召唤。
就在此刻,震域疯狂预警!
甬道上方,寂静湖方向,一股庞大到令人窒息的地脉波动正撕裂雨幕,狂暴涌来!那不是提丰的气息,不是死日铠的阴寒,也不是长者提丰的古老——那是一种纯粹、霸道、不容置疑的“统治”意志,如天穹倾覆,似大地翻卷,所过之处,连暴雨都为之停滞半秒!
波纳河地脉节点……正在被强行点燃!
而点燃它的人,正踏着停滞的雨滴,一步,一步,走向枯败沼泽。
穆空洞的眼窝转向甬道出口,热窝感知到一道炽白轨迹正劈开浓云,直坠沼泽中心——那是比太阳更刺目的光,光中,隐约可见一袭染血的灰袍,袍角绣着三枚交叠的提丰羽翼。
奇奇欧来了。
他没带军队,没带封臣,只有一把断裂的青铜权杖,杖尖滴落的,是滚烫的、泛着金红色光泽的……提丰之血。
地懒颈侧银纹剧烈闪烁,镜瞳中,那行古提丰文字骤然扭曲,化作新的箴言:
【天父未至,门已开。持钥者,速决。】
穆缓缓松开地懒的手腕。
他转身,龙躯盘旋而起,不是退向出口,而是朝着甬道更深处——那条由古老刻痕组成的青铜阶梯。每一片鳞甲都在发光,每一道伤痕都在流淌银色浆液,三枚炉心悬浮于周身,缓缓旋转,最终,死之焚的灰白火焰,大地之子的青铜辉光,暗沼的幽邃黑雾,竟开始交融、沉淀,于他额心凝结出一枚核桃大小、半透明的晶核。
晶核内部,一截焦黑树枝正缓缓舒展嫩芽。
地懒站在原地,青铜镜瞳映着穆远去的背影,第一次,那镜中漩涡里,没有提丰剪影,只有一片缓缓旋转的、由无数细小权杖碎片组成的星云。
它低声呢喃,声音里再无杂音,只剩下纯粹的敬畏:
“原来……钥匙,从来不在门外。”
甬道深处,青铜阶梯尽头,那扇由提丰骸骨拼成的巨门,正无声开启一道缝隙。
缝隙中,没有黑暗,没有光,只有一片缓缓旋转的、由无数细小权杖碎片组成的星云。
而星云中央,一截焦黑树枝,正缓缓舒展嫩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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