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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孚英,拿哀家的碧梧琴来,孩子,就弹《凤求凰》吧,哀家许久不闻此曲了”
涌上心头一些酸楚,太妃如何要听《凤求凰》?!
我不自主的去看沂徵,沂徵忧怨的也是同意点点头。
孚英姑姑抱来的碧梧琴不如我的九霄环翠灵巧,却更胜于沂徵赏的太古遗音。
我拨弦试音,清澈的音色似粒粒水珠,吟猱绰注,百转千回,是把一等的好琴了,随着曲声的抑扬顿挫,太妃也哼起了小曲:
“明月太虚同一照,浮家泛宅忌昏晓,醉眼冷看朝市闹,烟波老,谁能惹得闲烦恼”
如此乡间韵味的小曲??太妃竟是会这个??
‘嘣!’尖锐一声,琴弦上跳跃的手嗖的也被弹回。
“啊!”我失声而叫。
“有没有事?”沂徵几个大跨步至了跟前,猛的握住适才抚琴嘣到的右手里里外外翻看,在太妃面前,如此有些失了身份,我使使劲好在抽回了手:
“太妃…嫔妾…”在琴者眼里,弦断是很不吉利的,我不敢看太妃的表情,只赶忙跪地,慌了神。
“断了?!是啊,都过去了,过去了,断了就断了吧,哀家累了,回吧,今儿就不留你们了”
太妃忧郁说着,我还欲谢罪,对上沂徵禁语的手势,话至嘴边又咽了下去。
“嫔妾告退”
“朕与你一起走,徵儿告退”
太妃扬扬手,没有再说什么话。
步出长乐宫,沂徵吩咐着随行而出的图公公:“图海,朕要与景婕妤走走,你等将肩辇停至承福宫外去”
“奴才遵旨!”
图公公挥手带着随从走了,小顺子是个鬼机灵,随即叩地说道:“奴才也去帮图公公”话音甫落,不带帝王有所回应便是一溜烟没了影子。
帝王身边的宫人效率惊人,自不必说,第一次,在长长的宫道上与沂徵独处,我无端的别扭起来,不知觉的慢了步履,渐渐地就落后了些。
“爱妃不觉得春日晴方好,花香景自明,正适合游赏散步吗?怎地爱妃,与朕隔的这么远?”
沂徵侧身回首,看我已是落后了很多,温言说着,说话间他也是向我伸出了手臂,沂徵面带着温和的笑容,我不得不承认,那脸庞虽不怎么俊俏,但却让人没来由的心里舒服至极,要不是那爱妃二字我一定又没抵抗力,没出息的要沦陷。
可是,怎么是爱妃?
爱妃,爱妃!怎么又是爱妃?!
岂得弃了本性,受此称谓,我偏就是宁为玉碎不瓦全。
“回皇上,嫔妾认为,皇上是君,嫔妾是臣,君臣同行,理当恪守尊卑”
故意忽略沂徵微微皱起的眉头,我无视帝王僵在半空的手臂,继而陈词不卑不亢的说着:
“爱妃是皇上称呼宫嫔姐妹的吧?嫔妾已失圣意,惶恐实怕担不起这二字,皇上莫再叫了罢”
沂徵的表情说不出的纠结烦闷,才要说什么岂料宫道边竟有黑影闪过。
“谁?!”
被帝王一声大喝,一旁的宫道里走出一名宫女,却是何姐姐宫中掌事书倩姑姑,书倩急碎小步上前施礼:
“奴婢叩见圣上,圣上万岁”
“你鬼鬼祟祟的,怎么在这?”
“启禀圣上,颜嫔娘娘要在内殿设观音案,奴婢奉命去取沉香炉,适才遇上圣上与婕妤小主,正要回避。。。”
书倩此时的卑躬屈膝,比起昨日的趾高气扬,真是让我啧舌难言。
沂徵饶有兴趣的咀嚼着这几字,猛然大笑道:
“观音案?她要这做什么?”
书倩回道:
“请圣上恕罪,娘娘只说需要,其余的并没有尽祥知会奴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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