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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师兄听说你拜见宗主之后,由孟长老陪同前往万骨峰静修,他声称下山买酒……”
“他走了几日?”
“三日!”
叶生脸色一变,转身便要奔向山门,又脚下一顿,道:“已走了三日……”
“嗯,关师兄的大名,已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故而无人阻拦,谁想他下山之后,迟迟未归。”
志念不明究竟,只能照实回答。
“他下山之时,说过什么?”
“他声称买酒,不让弟子代劳,也不让小弟陪同,哦,他说他已是无用之人……”
“无用之人?”
叶生不再多问,抛出银剑,随着银光一闪,他已踏剑飞向山门,转瞬抵达山顶,把守山门的弟子认得他这位新晋的执事,随即撤去禁制予以放行。他穿过山门之后,再次踏起剑光疾飞而去,并且全力散开神识……
夜色降临。
崇山峻岭之间,灯火点点。
灯火所在,便是岐山镇,来往灵山的必经之地,也是灵山方圆千里之内唯一的集镇。
一道流星般的剑光从天而降。
剑光消失,小镇的街道上多了一位年轻男子,灵山修士的装扮,个头挺拔有神,而他消瘦的脸颊却带着焦虑的神色。
耗去半日时光,寻遍了千里方圆,迟迟未见关信的踪影,他再次来到了岐山镇。
眼前的夜晚,一如初见,宁静之中,透着几分神秘与几分烟火气,却少了曾经的同伴与说笑声,使得熟悉的小镇所在变得疏离而又陌生。
散开神识看去,曾经到访的栗家,入住的客栈,以及临街的商铺与闲散的行人,一一尽收眼底,却依然寻不见那个壮硕的身影。
叶生走到一家客栈门前。
这是小镇唯一的客栈,门旁的酒肆亮着灯火。
又是一个七月,而客栈却失去了曾经的喧嚣,酒肆中也不见了来来往往的寻仙访道者,仅有一位没精打采的掌柜。
叶生走入酒肆,随意找了张桌子坐下。
掌柜的是位中年男子,急忙挑亮了柜台上的灯火,含笑招呼道:“这位道长,是否来一坛老酒?”
“有没有一位汉子途经此处,身高六尺,络腮胡须,与我同样装束……”
“哎呀,小店已数日未开张,仅有街坊邻居前来赊借酒水,难得这位道长登门,又问东问西……”
叶生本想询问关信的下落,遂摇头作罢。
掌柜的趁机搬来酒肉吃食,不忘抱怨道:“灵山断绝了寻仙者的念想,也断绝了小店的财路!”
“此话怎讲?”
“灵山已封禁山门数年,道长岂能不知?”
“哦……”
灵山并未封禁山门,倒是在严查弟子出入,或许以讹传讹,故而有此一说。
叶生懒得辩解,端起肉汤喝了几口,又抓起饼子啃食,似乎还是从前的味道,而他却没有半点兴致。他摸出一锭银子扔在桌上,离去之时,竟抓起一坛老酒,这才转身走出了酒肆。
回到清冷的街道上,他带着落寞的神情左右张望,继而挥袖一甩,踏剑飞起……
片刻之后。
流星般的剑光寂然消失,一道人影落在群山间的孤峰之上。
孤峰的峰顶有着丈余大小,倒也平坦,叶生就此盘膝而坐,吹着瑟瑟秋风,看着远处的群山,仰望着稀疏的星月,一腔孤独之情油然而生,却又无所凭借、也无人倾诉,难以宣泄的他举起酒坛猛灌了一口酒,飞溅的酒水伴随着凛冽的火烧直透胸怀,使得他禁不住仰天长吼:“嗷——”
犹如狼嚎,一声长啸穿透夜色而去。
夜色更浓,寂寞更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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