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黄野就先看到了老妈在厨房里勤勤恳恳地身影。
黄继业坐在客厅里,刷着手机,竖着耳朵关注着厨房里的动向。
黄野小声问:“什么情况?”
“你妈听说你喜欢吃田津的海鲜,正下厨给你...
发钱的队伍像一支训练有素的流动部队,从主教学楼前的银杏大道开始分流,三人为一组,手持平板电脑与现金封袋,胸前挂着印有“开南赛事后勤关怀”字样的蓝色工牌。他们脚步不停,语速平稳,对每一位正在弯腰清扫、擦洗玻璃、搬运冰雹残渣的工勤人员说同一句话:“老师您好,这是本次赛事特别增设的劳动强度补贴,请签收确认。”
清洁工们起初愣住,扫帚停在半空,落叶浮在风里没落下去。有人下意识缩手,怕是诈骗;有人攥着扫把柄不敢接,指节泛白;还有人抬头望天,仿佛那轮刚撕开云层的太阳突然有了重量。直到第三组人蹲下来,把封袋轻轻塞进一位裹着灰蓝头巾、后颈爬满汗渍的中年女工手里,又帮她点开平板上的电子签名栏,用指尖替她划出歪斜却清晰的“王秀兰”三个字——她才猛地眨了眨眼,喉头动了动,没说话,只把封袋攥得更紧,指甲掐进塑料膜里,发出细微的嘶啦声。
消息比风跑得更快。不到二十分钟,体育馆后巷、实验楼地下车库入口、宿舍区垃圾转运站……所有被冰雹砸裂的地砖缝隙旁,都聚起了穿旧工装的人。他们没围拢,只是沉默地站着,像一排被雨水泡软又晒硬的砖,在阳光下投下短而直的影子。没人喧哗,没人争抢,甚至没人多看彼此一眼。但那种静,比喊叫更沉,比哭声更烫。
张教练带着黄野和李岩穿过这排人墙时,脚步顿了顿。黄野下意识放慢呼吸,目光扫过一张张被紫外线与岁月共同雕刻的脸:眼角的褶皱深得能盛住水,手背上青筋凸起如树根盘结,袖口磨出了毛边,露出小臂上几道陈年烫伤的浅疤。他忽然想起田津老家灶房里那个总爱蹲在柴堆边剥豆子的赵婶——她也是这样,不说话,只把豆子一颗颗掐进竹筐,指甲缝里嵌着洗不净的绿汁。
【负向一级】
【暗橘色辉光,范围收缩至体育馆东侧消防通道。通道内应急灯全部熄灭,但墙体渗水停止,霉斑边缘开始缓慢褪色。】
【……不是崩溃?】
【不是。是缓冲。他在试图理解“辛苦”的形状。】
追溯部谢迎风的声音在指挥部频道里轻得像羽毛落地。
李岩没察觉异样,只伸手拽了拽黄野的运动服后摆:“哥,咱快点,我饿了。”他声音清亮,带着少年人特有的、不知疲倦的雀跃。黄野点点头,抬脚欲走,却在迈步前停了一瞬——他看见最边上那位佝偻着背的老清洁工正悄悄把封袋塞进怀里,动作极轻,仿佛怕惊扰什么。可就在那布满裂口的手缩回去时,一小截泛黄的纸边从他破旧中山装口袋里滑了出来,上面用蓝墨水歪歪扭扭写着:“今日加班费:¥85.00”。
黄野的脚步彻底钉在原地。
张教练顺着他的视线望去,没说话,只伸手按了按少年肩膀。那力道很轻,却像压了一整座山。
“张教练……”黄野开口,声音有点哑,“他们每天干多久?”
张教练没直接回答,只朝不远处招了招手。一名戴眼镜的年轻女老师快步走来,胸前别着后勤处工作证,额角还沾着没擦净的冰碴。“黄同学有什么问题?”她语气谨慎,眼神飞快掠过黄野身后的李岩,又迅速垂下。
“他们……”黄野指着那些静默的人,“每天几点来?几点走?中间休息吗?”
女老师手指无意识绞着衣角,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早五点半到晚九点,中间……中间轮班吃饭,半小时。”她顿了顿,补充道,“排班表贴在后勤处公告栏,您要看吗?”
“不用。”黄野摇头,目光仍落在那群人身上。阳光斜切过他们肩头,把影子拉得细长,一直延伸到黄野脚边,像一条条无声伸来的、干涸的河床。
就在这时,李岩突然“哎哟”一声,捂住肚子蹲了下去。黄野吓了一跳,立刻转身扶他:“怎么了?”
“饿……胃抽着疼。”李岩脸有点白,额角沁出细汗,手指死死揪住自己运动裤腰带,“早上就啃了半块面包,爬完V7现在全空了……”
黄野二话不说,从背包里掏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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