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虎上次来韩国宣传电影,正值情人节。
不过他意外收到高园园写的情书,马上就以有急事为由,坐最快的航班回国去了。
一去半年,这次来到韩国,见到孙艺珍,感觉有点不好意思。
孙艺珍这妹...
贵阳的天确实热了起来。
早晨起来时,整扇窗都蒙着水汽,像一层薄雾凝在玻璃上,指尖一碰就洇开一小片湿痕。林虎站在窗前,望着外面灰白相间的楼群,忽然想起去年冬天在乌市拍《七剑》时,零下十五度的风刮过戈壁滩,呼出的气刚离唇边就结成白霜,睫毛上挂冰珠,眉毛冻得发硬。那时他裹着加厚羽绒服蹲在雪地里给史密斯讲江阿生磨剑那一场戏的调度,呵出的白气混着导演组喊“卡”的声音,在冷空气里炸开又迅速消散——而此刻,窗外蝉鸣嘶哑,热浪从窗缝钻进来,舔着他的耳后。
他点开邮箱,把高圆圆那封未公开的情书又读了一遍。
字迹清秀,句子不长,却每句都像在往心口钉一颗小钉子。“隔得越遥远,就越疼。”他默念这句,喉结动了动,没出声。
手机震了一下,是张子怡发来的消息:“虎哥,新剪辑版《七剑》样片已发你邮箱,徐导说你若今晚有空,明早九点博纳会议室见。另外——听说你和圆圆姐在贵阳?”
林虎盯着屏幕三秒,回:“在。她来探班。”
发完才觉不对。探班?谁探谁的班?他现在连自己在哪拍戏都没定——《剑雨》剧本刚收尾,立项材料还没递到广电;《神话》全国路演还在进行,冯晓钢今早刚在西安签售完三百本签名海报,手抖得签错两个字;而高圆圆……她压根没通告,只是临时买了张机票,提着一篮子青椒、折耳根和两瓶老干妈,出现在他下榻酒店大堂,笑着说:“我听说你在贵阳改剧本,怕你吃不上辣的。”
林虎把手机倒扣在桌上,起身去冲澡。
水温调得很低,激得他肩膀一缩。水流砸在背上,他闭着眼,忽然记起《七剑》杀青那天,在博格达峰脚下的武庄布景里,所有人围着篝火烤羊肉串。张子怡穿一身靛蓝粗布裙,头发随意挽在脑后,用竹签戳着一块焦黑的肉,抬眼看他:“虎哥,你真打算让圆圆姐演曾静?”
他当时正往串上撒孜然,头也没抬:“她比谁都懂‘藏’字怎么写。”
张子怡笑了一声,把竹签插进炭火堆:“可她藏得太深,观众会以为她在演木头。”
“那就让她演木头。”他接话,“等她哪天把木头演活了,戏就成了。”
这话后来被徐克听见,当夜喝酒时拍他肩膀:“林虎啊,你心里其实早就有答案了——你要的不是女演员,是个能跟你一起凿墙的人。墙凿穿了,光才能照进来。”
林虎擦干身子,套上T恤。镜子里的男人左眉骨一道浅疤,是《蜀山传》吊威亚时撞的;右耳垂一枚银钉,是周讯送的生日礼物;脖颈处隐约可见旧伤结的痂,像一枚暗褐色的印章——那是二十年前在少林寺后山练铁布衫,被师父用柳条抽出来的印记。
他拉开抽屉,取出一个牛皮纸信封。
里面是一叠泛黄的稿纸,字迹潦草,页边卷曲,最上面一行写着:《剑雨》初稿·2003年冬于嵩山少林寺藏经阁抄录。
那是他第一次写剧本,写完没敢投任何公司,只悄悄夹在师父每日诵读的《金刚经》里。师父翻到第三十七页,停了半柱香时间,合上经书,只说一句:“你写的不是剑,是命。”
命?
林虎扯了扯嘴角。
第二天上午八点四十七分,他站在博纳影业北京总部大楼二十三层电梯口,手里拎着两个保温桶——一个是高圆圆熬的酸汤牛肉粉,另一个是她昨夜蹲在厨房剁了四十分钟才调好的折耳根蘸水。电梯门开,张子怡穿着墨绿丝绒西装外套,耳垂上两颗细碎钻石晃得人眼晕,正跟制片主任说话,抬头看见他,眼睛亮了一下:“虎哥,你真带饭来了?”
“不是饭。”他把保温桶递过去,“是饵。”
张子怡接过,指尖碰到他手背,微凉。她低头闻了闻桶盖缝隙飘出的酸辣气,忽然轻声道:“圆圆姐昨晚跟我说,她想接《剑雨》的戏,但怕你为难。”
林虎没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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