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廖颤抖着手看完那条几乎没有任何剪辑的事发经过拍摄。
从园林公园出来,到突如其来的手枪顶到苟南光头上,他儿子狞笑着扑向鬼妹。
清晰的采集声波回荡在二十喇叭的杜比全景声中。
哪怕到...
苟南光把啤酒罐捏得微微凹陷,铝皮发出细微的“咔”一声脆响,像根绷到极限的琴弦终于断了。他没喝完,搁在折叠椅扶手上,泡沫还浮着一层薄白,慢慢塌陷下去。
方姐望着山下灯火,没再说话。风从林隙里钻出来,带着夜露的凉气,吹得她耳侧几缕碎发轻轻飘动。她今天穿的是件宽松的亚麻衬衫,袖口挽到小臂,指甲修剪得极短,指节分明——那双手曾掐过布料、撕过样衣单、拍过设计师桌子,也曾在凌晨三点的会议室里攥着签字笔,在合同末页狠狠落下“方明娟”三个字,墨迹洇开半分,像一滴不肯落下的泪。
苟南光忽然开口:“七百万……不是转账,是现金。”
方姐睫毛颤了颤,没回头,只把手里空罐捏扁,随手丢进脚边的编织袋里。“嗯。”
“我查了银行流水。”苟南光声音很平,没情绪,像在念一份刚打印出来的质检报告,“你名下所有账户,近三个月无单笔超五十万大额进出;老马账户更干净,连余额都没超过三万。他走前最后取现,是九月二十八号下午四点十七分,在滨江路支行,取了八万整——ATM机监控拍到他戴鸭舌帽、口罩,右手食指有旧烫疤,跟二十年前他在厂里熨烫机旁被蒸汽烫出的那道一模一样。”
方姐终于转过头来。月光斜斜切过她半张脸,眼窝深得像两口古井,却不见浑浊,只有沉静的、近乎冷酷的清醒。“所以呢?”
“所以这七百万,不是从你们账上走的。”苟南光顿了顿,目光扫过远处工坊铁皮屋顶上反光的几颗铆钉,“是别人给的。”
方姐笑了。不是冷笑,不是讥笑,就是轻轻弯起嘴角,像听见学生问了个特别基础的问题。“你猜对了一半。”
苟南光没接话,只是从裤兜里摸出一部旧手机——屏幕碎得蛛网密布,但还能亮。他点开相册,翻到一张泛黄扫描件:是张二十一年前的《江州晚报》,头版标题油墨略晕:“本市首例‘柔性外包’模式落地水门街,服装企业试水零库存生产”。
照片里,年轻的老马站在厂房门口,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工装,正笑着跟记者握手;旁边站着穿米色风衣的方明娟,长发束成马尾,眉目锐利如刀,左手腕上戴着块上海牌机械表,表带磨得发亮。两人身后,横幅写着“金乌制衣·智造新程”。
“那时候你们连ERP系统都装不起,靠的是手写排产表和电话催单。”苟南光指尖划过屏幕上老马的笑脸,“可你们硬是把‘外包’做成闭环——面料商垫资、印染厂代工、绣花厂按件计酬、物流车队签三年长约……整个链条,没一个环节卡脖子。别人怕供应商跑路,你们怕他们太守信用,三年不涨价。”
方姐静静听着,手指无意识摩挲着啤酒罐边缘的锯齿纹。
“所以七百万……”苟南光把手机收回去,仰头灌了口啤酒,喉结上下滚动,“不是赎金,是定金。”
方姐倏地抬眼。
“定什么?”她问。
“定‘金乌模式’重启。”苟南光声音低下来,却像块石头砸进深潭,“不是做衣服,是做‘链’——把现在所有散装的民宿、青旅、房车营地、越野补给站、二手车间、画室、咖啡工坊……全塞进一个‘轻资产协同体’里。产权不动,经营权打包,收益按股分红。有人出钱,有人出地,有人出技术,有人出流量。而你们俩,是总架构师。”
方姐沉默良久,忽然问:“谁提的?”
苟南光摇头:“没人提。是我看出来的。”
他掰着手指数:“老廖带人修赛道,用的是二十年前鬼城项目的测绘图;他请来的‘老大哥’们,全是当年318自驾联盟的发起人——那帮人早就不开车了,改玩无人机航拍、VR实景建模、自驾路线算法优化。他们住工地,不是怀旧,是在测试‘山地文旅基建响应速度模型’。”
方姐呼吸微滞。
“服装公司改制,表面是甩包袱,实则是把百来号熟练工人,按‘模块化技能’重新注册:剪裁组能改帐篷布
天才1秒记住:5LA.CC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