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沈煌能够轻松的将那些“老古董”都探寻出来。
哪怕是隐藏的非常深,甚至依然处于沉睡状态下的。
数量其实也远比沈煌预期的更多一些。
足足有七百多人。
其中,光是七阶巅峰的...
沈煌脚步一顿,目光落在那群围殴者身上。他们动作迅捷、配合默契,显然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被打那人蜷缩在地,左臂以不自然的角度扭曲着,指节泛白,却咬紧牙关一声不吭——不是不想喊,而是喉咙已被某种低阶禁言符灼伤,声带正在缓慢再生。
“倒是有意思。”沈煌轻声道,“连痛感都未压制?”
小绾的血肉分身微微颔首:“罪城所有修士,灵力运转被限制在蜕凡境三重以下,丹田封印不可解,法器禁用,连基础疗伤符纸都需以工时兑换。疼痛、饥饿、寒冷、疲惫……全数保留。唯有‘求生欲’与‘向上爬的念头’,被反复捶打、淬炼、逼至极限。”
话音未落,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沉闷轰响。三人抬头望去,只见罪城西区一座半塌的高塔顶端,正腾起一缕淡青色烟气——那是“试炼塔”开启的征兆。塔身斑驳,石缝里钻出暗红苔藓,塔门上刻着两行字:
【登顶者,赦十年;坠落者,加刑三载。】
“试炼塔?”沈煌眯起眼。
“是罪城最核心的晋升机制。”小绾解释道,“每日限三百人入塔,按修为分层:蜕凡境进第一层,道基境进第三层,衍域境则直入第七层。每层设三关,破一关得一日工时,破三关可获‘净罪令’一枚——持令者,可向城主府申请调岗、减刑、甚至进入外围城市接受阵法植入。”
沈煌沉默片刻,忽然抬手一指:“那个穿灰布袍、左耳缺了一小块的少年,他在偷看试炼塔开塔时辰。”
小绾顺着所指方向望去,果然见一名约莫十六七岁的少年蹲在断墙后,手中攥着半截炭条,在泥地上反复描画塔门开启时的光影角度。他指尖皲裂,腕骨凸出,但眼神亮得惊人,像两簇烧到极致的幽火。
“他叫林砺,三年前因私藏三枚未登记的聚灵丹入罪,原判十二年。但他已连续二十七次冲击试炼塔,最高纪录是第五层第二关。”
“为何不给他净罪令?”
“因为他在第五层故意放水。”小绾声音平静,“塔内第五层设‘心镜幻阵’,照见本心执念。他每次进去,都在幻境中重复目睹妹妹被雾怪撕碎那一幕——却始终不肯击碎心镜。他说,若连这点痛都不敢直视,出来也是废人。”
沈煌缓缓吐出一口气。
风掠过断墙,卷起几片枯叶。他忽然想起一千三百年前,在继国仙朝边境那个雪夜。自己抱着濒死的小曦残躯奔走百里,指甲抠进冻土,掌心裂开十道血口,却不敢停下——因为身后追来的不是仇敌,是雾怪撕裂空间时漏下的蚀魂余波。那时他尚无能力护住一人,只能用血温焐热她将熄的魂火。
而眼前这少年,连丹田都被封印,却仍要一遍遍撞向心魔最锋利的刃尖。
“带我去塔里。”沈煌说。
小绾没有迟疑,抬手结印,一道微光自指尖溢出,无声没入地面。下一瞬,二人身影已出现在试炼塔底层。这里没有灯火,只有石壁渗出的幽蓝冷光,映得空气泛着金属质感的寒意。数百名等待登塔者静默伫立,呼吸压得极低,连衣料摩擦声都听不见——不是畏惧守卫,而是敬畏规则本身。
塔内第一层空旷如古战场,中央悬浮着三面铜镜。镜面蒙尘,却隐隐映出每个人眉心一点暗红。
“这是‘验心镜’。”小绾低声道,“照见是否真愿赎罪。若心存怨怼、侥幸、投机之念,镜中红痕会蔓延至喉。三次皆满,则终身不得再入塔。”
沈煌目光扫过人群,忽见一名中年妇人踉跄一步,喉间骤然浮起蛛网状血丝。她慌忙捂住嘴,指缝渗出血珠,却死死盯着镜中自己扭曲的脸——那张脸正无声开合:“我儿子才九岁!凭什么替他顶罪?!”
她喉间红痕瞬间暴涨至锁骨。
“她丈夫三年前为保矿脉阵眼,引六阶雾怪入己身,当场炸成血雾。”小绾声音毫无起伏,“事后查实,其子确有勾结外域散修盗取镇魂钉之嫌,但证据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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