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与祖巫一模一样的身影盘坐,双目紧闭,胸口插着染血的日晷指针!
“那是……我们的道果分身?!”句芒失声。
“是傀儡。”巫族掌心火焰骤然熄灭,“被东皇钟一以‘周天星斗大阵’逆推时光,将你们十二人在未来某刻陨落时的道果,提前剥离、封印于此。只要傀儡不毁,你们永不能证得真正混元——因为真正的混元,需斩尽过去未来一切执念化身。”
烛九阴终于睁开了眼。那双眼睛里没有瞳孔,只有两条盘旋的光阴长河。祂凝视着穹顶傀儡,忽然笑了:“所以斗姆散道,不是为了点星……而是为了斩断这些锁链的根基?”
“正是。”巫族点头,“她耗尽神力点化三百六十五主星,实则是在每一颗星核深处,埋下了一颗‘断链星核’。只待星斗大阵启动之日,三百六十五道星光交汇,便是锁链崩解之时。”
帝江沉默良久,混沌气团缓缓收缩,露出半张模糊人脸:“你既知如此,为何不早说?”
“因为说了,你们会立刻杀我。”巫族直视帝江,“你们信奉盘古,而盘古开天,是为诛杀混沌神魔。在我身上,你们闻到了混沌气息——那利爪碎片,那幽蓝星火,甚至我体内流淌的金乌血脉……都是你们要斩的‘异端’。”
祂忽然解下腰间玉珏,抛向空中。玉珏碎裂,化作十二道金光,分别没入十二祖巫眉心。金光中,显现出一幕幕画面:罗睺在须弥山巅挥手撒出魔祖之炁,那些炁流最终化作隐匿于洪荒各处的暗线,其中一条,正缠绕在共工镇守的北海龙宫深处;另一条,则悄然渗入后土执掌的地府黄泉……
“这是魔祖馈赠。”巫族声音渐冷,“祂说,巫族若想破局,需借魔道之‘诡’,补盘古之‘刚’。而你们……”祂目光如刀,划过每一张惊愕面孔,“早就在不知不觉中,成了祂布局里的棋子。”
祝融怒极反笑:“好!好一个借刀杀人!”
“不。”巫族摇头,“是借刀,也是还刀。”
祂袖袍一挥,十二道金光倏然炸开。每一道金光中,都浮现出一柄虚幻兵刃——祝融手中是烈焰长矛,共工掌心是黑水战戟,玄冥背后是寒霜巨斧……全都是祖巫本命神通所化的道兵雏形!
“魔祖以炁为引,替你们温养道兵三百年。”巫族一字一顿,“今日,我代祂归还。”
话音落,十二柄道兵齐齐发出龙吟。共工下意识伸手去握那柄黑水战戟,指尖触及瞬间,戟身突然爆发出刺目金光——那光芒中,竟浮现出帝庚被东皇钟一押送时,脖颈上勒出的紫痕!
“这是……”共工嗓音发紧。
“是帝庚的痛。”巫族垂眸,“他被押送至不周山途中,每走一步,都在替你们承受一次‘镇压’反噬。东皇钟一用捆仙索捆他,实则是以他为引,牵引你们十二祖巫的道基共鸣——你们觉得力量日渐浑厚,是因为他的血,正在浇灌你们的道兵。”
殿内静得能听见血池沸腾的咕嘟声。
强良突然仰天咆哮,雷霆炸裂:“所以那小崽子……”
“他叫晋。”巫族打断,“冀的孩子,鸟首人身,啼声如鸦。四百年前,他在盘古殿血池里打滚时,我就站在穹顶看着他。”
祂缓步上前,无视小羿横在面前的箭锋,径直走向血池。池水翻涌,竟自动分开一条通道。巫族踏入池中,赤袍未湿分毫,脚下血水却化作一条赤色大道,直通池底深处——那里,静静躺着一枚乌黑色的卵。
“晋不是我的‘选’。”巫族声音轻得像叹息,“不是选乌鸦,是选‘归巢’。”
祂弯腰拾起黑卵。卵壳上,浮现细密裂纹,裂纹中透出幽蓝微光,与方才掌心星火同源。
“斗姆散道前,将最后一丝真灵,注入这枚‘归墟鸦卵’。她说,当鸦鸣再响,便是洪荒重定之时。”
此时,盘古殿外忽传惊呼。翼人神王踉跄冲入,脸上血色尽褪:“神皇!不周山……不周山塌了!”
“不。”巫族握紧黑卵,卵壳裂纹骤然蔓延,“是晋醒了。”
话音未落,整个盘古殿剧烈摇晃。血池轰然炸开,漫天血雨中,一只遮天蔽日的乌鸦振翅而起!它没有羽毛,通体由流动的幽蓝星火构成,双翼展开,竟勾勒出三百六十五颗星辰的运行轨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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