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庚找到了窍门。
不论什么事,但凡要是牵扯到了盘古,那百分之九十九以上的概率能够直接把巫族的注意力拉回来。
要是姥爷还活着,那该有多好。
陈庚心中微叹,面对夸父的目光,他语气深沉...
陈庚站在不周山巅,脚下是尚未凝固的岩浆河,赤红如血,蒸腾着混沌初开时残留的暴烈气息。他低头看着自己掌心——那里浮着一缕极淡的金芒,是方才从地脉深处抽出来的太阳真火残丝,尚未炼化,便已灼得指尖发白起泡。他皱了皱眉,没去管那点痛意,只是将金芒轻轻一吹,送入脚下一株刚刚抽芽的扶桑枝干中。
枝干微微震颤,嫩叶舒展,叶脉里流淌出细碎金光,仿佛有了心跳。
这是第七次了。
第七次他把真火种进枯木,第七次看见枯木生青,第七次听见地底传来微不可察的龙吟——不是真龙,是地脉复苏时自然凝聚的灵韵,是洪荒在呼吸。
可这呼吸太弱,太断续,像一个重伤垂死之人,在混沌风暴的间隙里艰难吞咽一口浊气。
他抬头望西。
极西之地依旧是一片虚无。
不是空,而是“被抹除”后的空。连“空”的概念都尚未在此处重建。那里没有时间流速,没有空间褶皱,没有因果余痕——只有一道斜贯天穹的漆黑裂隙,像被谁用弑神枪尖狠狠划开后又任其溃烂的伤口。裂隙边缘偶尔泛起紫黑色涟漪,那是魔道余威与杀伐大道彼此撕咬时迸溅的渣滓,一滴溅落洪荒,便能腐蚀三千里山川,蒸发亿万生灵神魂而不留灰烬。
陈庚知道,自己迟早得进去。
不是为了功德,不是为了立威,更不是为了什么妖庭未来之主的虚名。
是因为他昨夜在道场深处,翻开了那本从未开启过的《周天星斗衍化图》残卷。图卷第三页,墨迹未干,画着一只三足金乌蹲踞于裂隙之上,双爪下压着两枚符印——一枚是东皇钟纹,一枚是帝俊冠冕所化日轮。而金乌头顶,并非烈日,而是一枚缓缓旋转的、由无数断裂因果线缠绕成的黑色圆环。
圆环中央,写着两个小篆:
【归墟】
他当时指尖一颤,墨迹晕染开来,恰好盖住了圆环一角。再抬眼,那页纸竟已泛黄朽脆,仿佛承载不住这两个字的重量。
归墟不是终点。
是起点。
是所有破碎之道重新凝形的熔炉。
是这一世洪荒……唯一能真正“修复”的地方。
可怎么修?
拿命填?
他苦笑,伸手抹了把脸,掌心沾上几粒火星,簌簌落下,砸进岩浆河里,只激起细微嗤响,旋即湮灭。
“老七。”
声音自背后响起,不高,却让整条岩浆河骤然静滞一息。
陈庚没回头,只垂手拱礼:“父皇。”
帝俊不知何时已立于他身后三步之外。不着冠冕,未披玄袍,只一身素白广袖深衣,腰间系着半截褪色的朱砂绳,绳头垂着一枚小小铜铃——铃舌是块残缺的太阳精金,随风轻晃,却不出声。
“你看了《衍化图》。”帝俊说。
不是问句。
陈庚喉结滚动,点头。
“第三页。”帝俊抬手,指尖凭空勾勒,一缕金焰在虚空中游走,复刻出那枚黑色圆环,“你看出什么?”
“归墟……是道胎。”陈庚声音微哑,“所有崩坏的大道,都在那里孕育新形。可它太狂暴,没有锚点,会把任何闯入者……连同其大道一起碾碎重铸。”
“对。”帝俊颔首,“所以需要一个‘胎衣’。”
他忽然抬手,掌心向上。
一团灰蒙蒙的雾气缓缓升起,悬浮于两人之间。
雾气中,隐约可见九颗星辰明灭,星辰之间有细若游丝的银线相连,织成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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