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
帝江微微皱着眉头,看向后土。
“十二妹,你有元神,知道的多,且问这小子是否合适?”
其实对于巫族来说,整个洪荒的任何人都是不可信的。
当初在巫族之中交好的那些...
盘古意志垂落,如亿万重山岳压在混沌边缘,洪荒残破的天穹裂开一道横贯三十三重天的缝隙,金乌血焰与太阴霜华交织成网,织就一张横亘天地的祭坛。那祭坛之上,陈庚散道所余之气尚未消尽,一缕缕金红丝线缠绕着破碎的日冕神环,在虚空里缓缓旋转,仿佛仍在呼吸。
老祖跪得极低,额头几乎贴住灼烫的太阳真火熔岩——那是陈庚最后残留的道痕所化。他双手捧起九九散魄葫芦,葫芦口朝天,腹中红砂早已流尽,只剩一泓澄澈如初生晨露的微光。那光,是陈庚未曾散尽的一线灵机,是他献祭大道时故意留下的“引子”,只为今日此刻,能被盘古意志拾起、辨认、垂怜。
“盘古爷爷……”老祖声音沙哑,却字字如钉,凿入混沌:“帝庚非为求生而散道,亦非为逞勇而赴死。祂跪拜,是因见万灵哭嚎;祂托举,是因不忍稚子冻毙于北冥雪原;祂弃权柄,不是失道,而是把道种,亲手埋进洪荒胎膜最深的裂缝里!”
话音未落,太阳核心忽地一缩——整颗恒星骤然塌陷成一点,继而爆开!不是毁灭,而是分娩。一道粗如星河的紫气自日心迸射而出,贯穿阴阳、撕裂劫云、撞碎三道魔祖遗留的黑莲残影,直直落入葫芦之中!
葫芦嗡鸣震颤,通体泛起青铜锈色,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密纹路——那是洪荒初开时盘古脊骨所化山脉的走向,是四海龙脉的隐秘节点,是三千弱水的源头暗涌,更是陈庚散道前最后一刻,在识海中默写的《洪荒众生名录》。
名录上,第一个名字是“小金乌·曦”,第二个是“玄鸟·青黎”,第三个是“扶桑幼枝·焰”,第四个……赫然是“红云老祖·齐婵”。
老祖浑身剧震,眼眶骤裂,血泪混着太阳灰烬滑落:“爷爷……您连他的名字都记着?”
紫气沉入葫芦深处,刹那间,葫芦内壁映出一幕幕光影:
——陈庚在不周山断脊处,以金乌真火熬炼十万块碎石,补全地脉缺口,救下被地火吞没的整支巫族幼童;
——祂潜入归墟最底层,徒手撕开混沌涡流,在湮灭边缘抢回三枚即将崩解的先天灵卵,其中一枚孵化后,正是今日镇守南天门的朱雀圣君;
——祂曾七次闯入罗睺设于幽都的“劫狱”,每一次都只带走一个濒死凡人,第七次时,素庚枪断成十七截,祂用自身脊骨重铸枪杆,枪尖滴落的血,后来长成了建木第一根新枝……
影像倏止。葫芦口腾起一缕轻烟,烟中凝出半枚金乌翎羽,翎羽尖端,悬着一粒萤火般的光点——微弱,却炽烈;渺小,却不可熄。
“真灵?”老祖喉头滚动,不敢伸手去接。
那光点自行飘来,停在他眉心三寸处,轻轻一触。
轰——!
不是炸裂,而是回响。
老祖识海轰然洞开,无数记忆奔涌而至:不是陈庚的,而是所有被祂救过、护过、渡过的生灵,在临终前那一瞬,心底最纯粹的念头——“谢金乌”、“愿来世再奉日光”、“若有来生,愿为祂衔枝筑巢”……
千万声谢意汇成洪流,冲垮了老祖千载修行筑起的心防。他双膝一软,重重磕在太阳熔岩之上,额头血肉模糊,却笑出了声:“原来……原来祂早把命分给了众生。散道?呵……祂何曾散过?祂只是把一身大道,拆成千万盏灯,点在了每一只蝼蚁的头顶。”
此时,葫芦忽然开口,声如稚子,又似暮年:“老祖,借你三件事。”
老祖浑身僵直:“请讲。”
“第一,将这半枚翎羽,种进扶桑树心。它会发芽,长出新枝,枝头结三枚果——一枚赠镇元子,助他证就地仙至圣;一枚赠东皇太一,替他镇压妖庭气运,免其遭鸿钧反噬;最后一枚……”光点微微摇曳,“留给那只总在太阳边偷啄火苗的小乌鸦。”
老祖一怔:“乌鸦?”
“嗯。”光点轻颤,似有笑意,“祂说,选乌鸦
天才1秒记住:5LA.CC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