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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隆!!!
一道无法形容其色泽的光,自陈庚心口炸开。那不是火,不是光,是金乌大道彻底点燃后的“道火”本源!整颗太阳为之共鸣,核心深处,一尊顶天立地的金乌法相轰然睁开双目,羽翼一振,亿万道纯粹道则如暴雨倾泻,尽数灌入陈庚体内!
祂的气息节节暴涨,皮肤寸寸琉璃化,每一道血管都在流淌液态的太阳精魄,八足末端燃起八簇幽蓝火苗——那是真火返本归元后的“玄阳焰”,连灾劫都能焚尽!
“你……你竟以自身为薪,点燃大道本源?!”两仪骇然失色,“疯子!这样下去,你的道果会崩解,肉身会寂灭,连轮回都进不去!”
“寂灭?”陈庚嘴角咧开一个近乎狰狞的弧度,八只眼睛同时燃起幽蓝焰火,“吾早已无轮回可言。入魔那一刻,吾便斩断了所有退路——包括,向罗睺低头。”
话音落,祂动了。
不是扑向两仪,而是转身,面向太阳最深处那片亘古黑暗——那里,正是灾祖隐匿气息的方位。
“灾祖。”陈庚的声音平静无波,却让整片太阳空间都陷入死寂,“您借两仪之手,试吾权柄,试吾心性,试吾是否真敢焚尽一切……现在,试完了么?”
幽暗深处,那点幽蓝微光骤然暴涨,随即又急速收缩,化为一只冰冷、漠然、毫无情绪波动的眼睛,静静悬于虚空。
灾祖,现身了。
祂并未说话,只是那只眼睛微微转动,视线扫过陈庚心口仍在燃烧的道火,又掠过两仪道主身下那方摇摇欲坠的寒潭,最后,落在陈庚眉心竖瞳中那轮缓缓旋转的日冕上。
三息之后,幽蓝之眼无声闭合。
消失。
没有赞许,没有警告,没有一丝一毫的评判。仿佛刚才那场无声的角力,不过是拂过山岗的一缕风,未曾留下任何痕迹。
可陈庚知道,自己活下来了。
灾祖的认可,比罗睺的嘉奖更重千钧。
因为灾祖,从不认可弱者。
也就在灾祖隐去的刹那,两仪道主身下寒潭骤然崩碎!并非被真火焚毁,而是……失去了维系之力。那点幽蓝微光一撤,太阴真水立刻蒸发殆尽,只余下丝丝缕缕的阴寒余韵,被陈庚一口吸入口中,化作喉间一道清冽寒流,竟奇异地平复了道火反噬的暴烈。
“……原来如此。”两仪道主惨笑,战甲寸寸剥落,露出底下干枯如朽木的道躯,“你根本不怕死。你怕的,是不够狠。”
陈庚缓缓抬起右手,素庚枪已重新化为一杆,枪尖垂地,滴落一滴赤金色的液态道火,落地即燃,烧穿太阳核心,直透洪荒地脉。
“现在,该算我们的账了。”
祂一步踏出。
脚下不是火海,而是凝固的时光。八足所过之处,太阳表面的火浪静止,飞溅的熔岩悬停,连光线都扭曲成琥珀色的晶体。这是金乌大道第二重权柄——“金乌照影·时墟”。
两仪道主想退,却发现自己的阴阳二炁被钉在原地,每一缕炁丝都被无形的时光锁链缠绕。祂终于明白,陈庚入太阳,从来不是为了焚杀,而是为了……剥离。
剥离祂与大道的联系,剥离祂与洪荒的因果,剥离祂作为“道主”的一切根基。
“你不能这样!”两仪嘶吼,声音已带上绝望,“吾乃阴阳老祖亲传,吾掌两仪权柄,你若弑道主,必遭大道反噬,永堕无间!”
“无间?”陈庚笑了,八只眼睛同时亮起幽蓝火光,“吾已是魔。魔,何惧无间?”
枪,动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道笔直到令人心胆俱裂的赤金轨迹,划破凝固的时光,精准无比地刺入两仪道主眉心。
噗——
一声轻响,如同戳破一个水泡。
两仪道主脸上所有的惊怒、不甘、恐惧,尽数凝固。祂的身体没有炸开,没有燃烧,而是从眉心那一点开始,无声无息地……褪色。黑白二色如墨汁滴入清水,迅速晕染、稀释、最终化为一片混沌的灰白。那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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