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关灯

大

中

小

72、7岁和17岁(第1/3页)

赵魏晴没再接话,只是把头轻轻靠在睡魏这的肩上,发梢蹭着他西装领口,微凉又柔软。她忽然抬起手,指尖沿着他袖扣边缘绕了一圈,声音低低的:“要不,去们现在就走?”

睡魏这垂眸看她一眼,喉结微动,没应声,只将她往自己身侧带得更近了些。她穿的是香槟色真丝吊带裙,腰线收得极窄,后背大片裸露,脊骨清晰得像一道未愈合的旧痕——可那不是伤,是她长大的路标。

宴会厅水晶灯倾泻如瀑,人声浮在空气里,像一层薄而温热的雾。他们刚进门时,已有人频频侧目。赵魏晴这个名字,在江城商界不算陌生,但向来和“赵家”二字紧紧捆缚,而今晚她挽着的人,是睡魏这。那个三年前空降万隆资本、一手压下赵氏地产融资危机、却从不露面、连照片都难寻一张的睡总。没人知道他和赵魏晴之间隔着什么,也没人敢问。可当两人并肩走过红毯,他抬手替她拨开垂落的一缕碎发,指腹在她耳后停留半秒,动作熟稔得像呼吸——台下有人悄悄放下酒杯,有人迅速低头翻手机,有人假装整理袖扣,却把目光钉在他们交叠的手腕上。

“睡总。”一道中年男声切进来,带着恰到好处的恭谨与试探。张董本人来了,圆脸,金丝眼镜,笑纹深得像刻上去的,右手无名指上戴着一枚磨砂黑金戒——万隆去年定制的董事级信物,全城不过七枚。他身后跟着太太,一袭墨绿丝绒长裙,颈间珍珠温润,笑容端方,眼神却锐利如针,不动声色扫过赵魏晴耳垂上那对极小的月光石耳钉——不是大牌,不张扬,但成色清透,光线下泛着冷银的晕。

“张董。”睡魏这颔首,掌心仍稳稳覆在赵魏晴腰后,不动声色地将她往自己身侧虚挡半寸,“夫人气色比上回见更好了。”

“托睡总的福,家里新进的几批海产,鲜得我先生连吃三顿粥。”张太太笑着接话,目光终于落在赵魏晴脸上,笑意未达眼底,“这位就是赵小姐?早听闻您画得一手好水彩,前阵子宋女士还跟我提,说您给老宅画的那幅《夏荫》挂在客厅整整一个月没换过。”

赵魏晴眨了眨眼,没接水彩,也没提宋女士,只微微歪头,声音清亮:“张太太记错了,那不是我画的。是我爸书房里挂着的,署名是‘魏晴’——中间没那个‘赵’字。我爸说,那是他大学时候画的,画完就撕了,后来不知怎么被人裱起来,还挂了二十年。”

空气静了零点三秒。

张董的笑纹僵了半瞬,随即更深:“哦?原来如此……令尊才华横溢啊。”

赵魏晴弯起眼睛,笑得毫无阴霾:“是啊,他连画错的线条都舍不得擦,说那是‘活着的痕迹’。”她顿了顿,指尖忽地勾住睡魏这的袖扣,轻轻一扯,“不过我现在才懂,有些痕迹,擦不掉,也不该擦。比如他教我握笔的姿势,比如他总把糖纸叠成小船放在我铅笔盒里——虽然最后都化在橡皮屑里了。”

她语气轻快,像在讲一个无关紧要的童年趣事。可睡魏这分明感到她指尖冰凉,微微发颤,贴着他腕骨的位置,脉搏跳得又急又轻,像被雨水打湿翅膀的雀鸟,扑棱棱撞着肋骨。

张太太的笑容终于淡了下去,只余下礼貌的弧度:“赵小姐真是……赤子心性。”

“赤子?”赵魏晴偏头看他,眼睛亮得惊人,“睡总,赤子是不是就是还没学会撒谎的小孩?”

睡魏这垂眸,对上她仰起的脸。灯光下她瞳仁很黑,映着细碎光点,像两汪刚被投入石子的深潭,涟漪未平,底下却沉着不容忽视的亮。他忽然想起她第一次来他办公室,穿着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蹲在沙发边逗泡泡,手指沾了狗毛也不嫌,回头冲他笑:“它尾巴摇得比心跳还快,是不是说明它喜欢我?”

那时他以为她只是傻气。

现在他明白了,她不是不懂世故,是把世故碾碎了,混着糖霜咽下去,再吐出来时,还是甜的。

“嗯。”他嗓音低沉,却一字一顿,“赤子,就是敢把心掏出来,放在太阳底下晒。”

张董夫妇交换了个眼神,识趣告退。人群涌上来,话题拐向海外并购、政策风向、新设基金——所有安全又体面的词。赵魏晴安静听着,偶尔点头,偶尔抿一口香槟,手指始终没离开睡魏这的袖口。直到侍者托着银盘经过,她忽然伸手,从盘里拈起一颗裹着金箔的荔枝冻,指尖沾了点晶莹水珠,凑到睡魏这唇边:“尝尝?甜的。”

他怔了一下,垂眸看着她指尖悬停的位置,睫毛投下小片阴影。周围全是目光,全是话语,全是精心计算的分寸。可她递

天才1秒记住:5LA.CC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