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省凭借得天独厚的煤矿产业,在过去的几十年内,涌现了一大批靠山吃山的亿万富豪。
只不过这种依托时代发展的产业,近两年,随着政策端的调整,让无数习惯了路径依赖的矿产老板陷入了迷茫。
很多...
凌晨两点四十七分,燕京西三环外的万达影城金源店,最后一场《人在囧途》零点场刚刚散场。
影厅灯光亮起时,三百多个座位里只空了不到二十个。后排角落,一个穿灰夹克、戴黑框眼镜的男人迟迟没有起身。他左手捏着揉皱的爆米花纸袋,右手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屏幕——微博热搜榜第二位赫然挂着【#人在囧途首日票房破3200万#】,底下评论区正以每秒三十条的速度刷新:“刚看完,笑出腹肌但最后哭湿三张纸巾”“李成功和牛耿根本不是喜剧角色,是两个被生活按在地上摩擦又爬起来的人”“王宝强演得比徐峥还真实,这哪是演的?这他妈就是他本人的人生啊”。
他没点开任何一条。只是盯着自己格瓦拉APP订单页上那张电子票根,取票号尾数是8897——和他二十年前在西安电影制片厂实习时,第一次拿到手的胶片拷贝编号一模一样。
他叫周维,四十岁,华旗影业发行部前任总监,也是《人在囧途》最早一批看过成片的业内人士之一。三个月前,他在叶宁办公室看完整版后,当着陈安的面把保温杯重重顿在茶几上:“这片子能过审?厕所镜头三个,方言脏话七处,高速路上撒尿五分钟,结尾主角蹲在收费站外啃冷馒头——这要放在五年前,连送审资格都没有。”
当时陈安只是笑了笑,从包里抽出一张A4纸推过来。上面印着密密麻麻的观众测试反馈:西安交通大学放映厅,187名学生,平均年龄21.3岁;成都IFS广场,236名白领,平均观影频次每月2.7次;广州天河城地下车库临时搭建的移动影厅,153位网约车司机……每份问卷最后都有一栏手写体:“如果明天上映,我会买票吗?”勾选“会”的比例,从最低的81%到最高的96%。
周维现在才懂,那些数字不是数据,是火种。
他摸出烟盒又塞回去——影城禁烟。转身走向洗手间时,听见两个高中生模样的男生在讨论:“你觉不觉得牛耿说‘我媳妇儿等我回家吃饺子’那段,比《阿凡达》纳美人喊‘Eywa’还燃?”“废话!人家饺子是真·人间烟火,纳美人连锅都没有!”
周维脚步顿住。镜子里映出他眼角的细纹和发根处新冒的白茬。他忽然想起二十年前自己攥着《甲方乙方》首映票根,在北影厂门口拦住冯小刚问:“冯导,您怎么敢让葛优演个失业编剧?”冯小刚叼着烟笑了:“周工,观众不是傻子。他们分得清假大空和真小痛。”
原来痛感才是这个时代最锋利的刀。
他掏出手机,打开尘封三年的微信。置顶联系人还是“华旗发行部群”,最后一条消息停留在去年元旦:“祝各位新年快乐,公司已并入中影集团。”他长按删除键三秒,弹窗跳出“确定清空所有聊天记录?”,指尖悬停半秒,点了“确定”。
然后新建对话框,搜索“陈安”。
输入第一行字时,他删了三次:“陈总,我是周维。想谈《人在囧途》全国院线二次加映的事。”
第二次改成:“陈总,我在万达金源刚看完零点场。观众离场时没人说话,但有十七个人在卖品部买了两桶爆米花——一桶自己吃,一桶带回家。”
第三次,他盯着对话框顶部显示的“对方正在输入…”长达二十二秒,最终只发过去一个句号。
手机立刻震动。陈安回复只有四个字:“等你电话。”
周维深吸一口气,拨通号码。听筒里传来三声短促忙音后,一个带着倦意却异常清晰的声音响起:“喂,周工。”
“陈总。”他喉结滚动,“您上次说,想把《人在囧途》做成‘中国公路片的路标’。现在路标立起来了,但导航软件还没装进所有人的手机里。”
电话那头传来纸张翻动的沙沙声。“继续说。”
“万达排片率卡在60%,是因为银幕总数有限。但全国还有三千家县级影院,其中两千一百家连4K放映机都没配齐——可它们加起来的座位数,是万达的三点二倍。”周维语速越来越快,“这些影院老板最怕什么?不是没片源,是怕观众不来。只要给他们一份保底协议: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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