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子,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鼻音,“我下午回剧组顺路去她家拿的硬盘,导演回老家奔丧,钥匙留给我了。她说——‘如果有人不信你们,就放给他们看。反正我也没想瞒。’”
大刘艺菲盯着那串跳动的时间戳,忽然笑了:“她连‘瞒’都不屑。”
“不是不屑。”小刘艺菲摇摇头,抬头望向谢安然,眼神干净得像山涧初雪,“是根本没觉得这事值得瞒。在她眼里,聊剧本聊到睡着,跟两个大学生通宵改PPT一样自然。”
谢安然怔住。
他想起刘导昨夜合上书本时说的话:“谢老师,你知道为什么我总愿意跟你聊戏吗?因为你从不把创作当捷径——你拆解每个镜头,就像拆解自己的骨头。这种人,不会拿感情当筹码。”
当时他只是点头,以为那是前辈的客气。
原来那是一句盖棺定论。
“这视频不能发。”大刘艺菲忽然开口,语气斩钉截铁。
小刘艺菲愣住:“为什么?”
“因为一旦发出去,所有人只会记住两点:第一,刘导家里装了监控;第二,谢安然在她家睡着了。”大刘艺菲弯腰,指尖划过屏幕边缘,“他们会问——既然有监控,为什么之前不放?是不是心虚?是不是早有预谋?是不是……故意用‘清白’当新卖点?”
谢安然缓缓点头。
他知道她说得对。舆论从来不在乎真相的质地,只热衷咀嚼真相的切口——而这个切口,恰好能把刘导钉在“私生活失控”的耻辱柱上,把他钉在“靠女人庇护”的软饭男标签里,甚至把小刘艺菲钉在“纵容姐姐抢男友”的愚昧少女位置上。
真话一旦被围观,就自动变质。
“那怎么办?”小刘艺菲声音低下去,手指无意识抠着笔记本边缘,“总不能让他们继续编吧?”
大刘艺菲直起身,从大衣内袋抽出一张折叠整齐的A4纸,展开,递给谢安然。
那是一份手写合同,墨迹尚未全干。甲方栏写着“刘艺菲”,乙方栏是“谢安然”,丙方空白。条款密密麻麻,核心只有一条:“自本协议签署之日起,谢安然所有公开行程、商务合作、媒体采访及社交平台发言,须经刘艺菲本人书面确认方可执行;未经许可擅自行动者,自愿接受违约金人民币一千万元整,并永久退出影视行业。”
落款处,刘艺菲已签好名字,字迹凌厉如刀锋。
“你疯了?”谢安然瞳孔骤缩。
“没疯。”她把合同塞进他手里,指尖用力,“这是我给你的‘保险’。从今天起,你不是谢安然,你是‘刘艺菲指定发言人’。你想说什么,得先过我这一关;你想做什么,得先让我点头。这样,所有人就会明白——不是你在解释,是我在担保。”
小刘艺菲看着那份合同,忽然抬起手,轻轻按在姐姐手腕上:“姐,你签这份合同的时候,想过茜茜看到会怎么想吗?”
大刘艺菲动作微顿。
“她会想,姐姐是不是真的不信任我了?”小刘艺菲声音很轻,却像一滴水落入滚油,“她会想,为什么连谢安然说话都要被审核?是不是她不够格?是不是她……连自己的未婚夫都管不住?”
停车场顶灯终于彻底熄灭,黑暗温柔笼罩下来。只有远处应急出口的绿光,映出三人模糊的轮廓。
谢安然慢慢把合同折好,放进衬衫内袋,贴近心脏的位置。
“茜茜姐没问过我。”他忽然说,“从绯闻出来到现在,她没给我打过一个电话,没发过一条微信,没在任何社交平台提过我的名字。她只是照常拍戏,照常练舞,照常凌晨三点在录音棚里录《赤焰》主题曲demo,连修音师都说她这次气息稳得吓人。”
大刘艺菲没说话。
小刘艺菲却轻轻笑了:“因为茜茜知道,这件事根本不需要她开口。”
“她知道你会处理。”
“她知道你会选最笨、最累、但最不伤人的路。”
“她更知道——”小刘艺菲顿了顿,目光扫过姐姐紧绷的下颌线,“姐姐从来不会让弟弟为难。”
空气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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