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教育部推荐《天才枪手》进全国中小学影视教育目录。以后每个孩子写观后感，第一句都得写‘我从刘艺菲姐姐身上学到了诚实守信’。”

听筒里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接着是挂断音。忙音“嘟——嘟——”响了五下，谢安然伸手按灭。

会议室空调嗡嗡作响，冷风从出风口斜斜切下来，掠过大刘艺菲后颈。她低头整理文件，一缕碎发滑下来，遮住右眼。谢安然忽然伸手，替她别到耳后。指尖触到她耳廓微凉的皮肤，小刘艺菲立刻仰起脸，眼睛亮晶晶的：“哥，你摸姐耳朵干嘛？”

“怕她耳朵发烫。”谢安然收回手，拧开汽水瓶猛灌一口，“刚才那通电话，她心跳快得像在打鼓。”

大刘艺菲没反驳，只把那张A4纸对折两次，塞进文件夹最底层。纸页边缘露出一角铅笔字迹，是她随手记的：【李按工作室新项目《春江花月》剧本初稿，备案号：国影备字[2024]第XXX号——编剧：林某（原《色戒》副导演）】

小刘艺菲没注意这个细节，她正把玩谢安然那瓶没喝完的北冰洋，瓶身水珠滚到她手腕上，凉得一激灵：“姐，那咱们真要去给老师上课啊？”

“不止。”大刘艺菲拉开抽屉，取出一个牛皮纸袋，“中影要求，主演必须参与‘光影育才’巡回宣讲。第一站，甘肃定西。”

谢安然呛了一下：“定西？那地方连高铁都没有！”

“有绿皮车。”大刘艺菲把纸袋推过来，“硬座，三十小时。你们俩坐一起，互相监督别睡过站。”

小刘艺菲眼睛瞪圆：“三十小时？！那我岂不是要……”她掰着手指数，“吃六顿饭，上四次厕所，看三部网剧，给粉丝回两百条私信，还得……”

“还得背熟这份手册。”大刘艺菲递来一本蓝皮小册子，《<天才枪手>思政教学实操指南（试行版）》，封面上烫金的麦穗图案被摩挲得发亮。

谢安然翻开扉页，第一页印着教育部印章，第二页是手写体备注：“主讲人须重点阐释：1. 个人奋斗与集体利益的辩证关系；2. 教育公平的阶段性特征；3. 道德选择中的非理性因素——参考弗洛伊德‘超我’理论。”他抬头看向大刘艺菲：“你什么时候学的心理学？”

“没学。”大刘艺菲耸肩，“教育局借调来的教授写的，我昨天晚上通读了一遍，结论是——这位教授可能以为弗洛伊德是个高中物理老师。”

小刘艺菲噗嗤笑出声，笑到打嗝，又赶紧捂住嘴。她悄悄把冰凉的汽水瓶贴在谢安然手背上，指尖顺着瓶身下滑，轻轻勾住他小指：“哥，那咱们去定西，是不是也算支教？”

谢安然反手扣住她手指，掌心温度烘得汽水瓶上的水珠迅速蒸发：“算。不过支教内容比较特别——教高三学生怎么用钢琴音阶传递数学选择题答案。”

大刘艺菲没忍住，笑出声。笑声撞在会议室墙壁上，又被空调冷风削去三分热度，剩下七分落在每个人耳膜上，像一粒裹着糖衣的薄荷糖，清冽又微苦。

当晚十一点，谢安然独自留在公司。走廊感应灯随脚步明灭，他在复印机前等最后一份材料。机器“嗡”地吐出一张纸，他伸手去接，指尖却碰到另一只手——小刘艺菲不知何时站在身后，发梢还带着洗发水的柑橘香。

“吓我一跳。”谢安然把纸按在胸口，“你不是说困了？”

“睡不着。”少女踮脚看他复印的内容，是《思政教学指南》附录里的问答题库，“‘如何向学生解释女主作弊动机的复杂性？’”她念出声，歪头看他，“哥，你说实话，你当年高考，抄过别人答案吗？”

复印机又“嗡”了一声，吐出第二张。谢安然没回答，只把两张纸叠好，塞进牛皮纸袋。纸袋鼓鼓囊囊，像揣着一颗尚在跳动的心脏。

“抄过。”他忽然说。

小刘艺菲愣住。

“高二化学期末考。”谢安然声音很轻，像在说别人的故事，“最后一道大题不会，偷瞄前桌草稿纸。结果他写错了，我跟着抄错，扣了十五分。”

少女眨眨眼：“然后呢？”

“然后我爸妈没打我。”谢安然扯了扯嘴角，“我爸说，‘抄答案不可怕，可怕的是你连抄都抄不对。下次抄之前，先搞懂人家为啥这么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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