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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五星级的战力(第2/4页)


面前蒲团上,端坐着一个少年僧人,约莫十七八岁,眉目清朗,袈裟崭新,正低头抄写《金刚经》。笔尖悬停半空,墨珠将坠未坠。

闻业想开口,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

少年僧人忽然抬头,对他一笑,笑容干净得像初雪:“师父说,我若抄完这一部经,就能下山去寻阿娘了。”

话音未落,门外传来急促脚步声。一个满脸血污的老僧撞进来,嘶声道:“法元!北漠黄沙堡……全寨三百二十七口,尽数伏诛!贼首贺八野……手持赤精魄,已入中原!”

少年僧人手中的狼毫“啪”地折断,墨汁溅上雪白僧衣,如一朵猝不及防绽放的黑莲。

画面碎裂。

闻业再睁眼,已立于黄沙漫天的戈壁。风卷着血沫扑面而来。他看见十七岁的法元提着一把无鞘戒刀,单膝跪在沙丘之上,刀尖插进地面,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他左臂齐肘而断,断口处血肉翻卷,却无一滴血流出——所有鲜血都被某种无形之力吸走,在他头顶凝成一团缓缓旋转的赤色云涡。

云涡中心,一只眼睛缓缓睁开。

——不是人眼,也不是兽瞳,而是一枚由无数细小梵文拼凑而成的竖瞳,瞳仁深处,映着万里之外,一座正在崩塌的帝都城墙。

法元抬起头,望向虚空中的闻业,嘴唇开合:“那时我才懂……天窍选人,从不问愿不愿。”

画面再碎。

闻业跌入一片漆黑。

黑暗中,无数双手伸来——有温热的、有冰冷的、有枯槁如柴的、有肥腻滑腻的、有裹着金缕衣袖的、有染着新鲜血渍的……它们争抢着要抓住他,要将他拖入各自的深渊。他听见明觉方丈的诵经声、庞星州的刀鸣声、孙荷的叹息声、陆平衣翻动账册的沙沙声、王小主持敲击木鱼的笃笃声……最后,所有声音汇成一股洪流,轰然撞入耳中:

“交出来!”

“镇压!”

“炼化!”

“夺舍!”

“归还!”

“毁掉!”

“给我!!!”

闻业猛地闭目,阴神剧烈震颤,清和灵光如风中残烛明灭不定。他强行稳住心神,神识如刀,悍然劈开幻象——

现实重归。

法元大师仍站在崖边,背影在月光下投下一道极长、极瘦的影子。那影子边缘模糊,仿佛随时会融化在夜色里。他缓缓抬起右手,摊开手掌。

掌心空无一物。

可就在闻业凝视的刹那,一盏灯,悄然亮起。

不是油灯,不是琉璃灯,不是任何材质所铸之灯。它通体由流动的灰光构成,灯焰却是纯粹的、不染尘埃的澄澈白光。灯光不暖,却让闻业阴神深处,久违地升起一丝微弱的暖意——就像冻僵之人,指尖触到一缕未熄的炉火余温。

【幽心灯】。

天窍七器之一,司掌“心源”。

传说此灯燃尽之时,持灯者将彻悟万般执念之虚妄,心灯自灭,万念俱灰,归于大寂。

可此刻,灯焰虽明,灯罩上却爬满了蛛网般的裂痕。每一道裂痕深处,都浮现出一只紧闭的眼睑。眼睑之下,有眼白,有瞳孔,有血丝,有泪水,有火焰,有冰晶……它们在灯罩内缓缓转动,无声凝视着世间。

法元大师的声音,第一次真正响起。不高,不冷,不悲不喜,像古寺晨钟余韵,余音未散,新声已起:

“闻施主,你可知我为何不走?”

他顿了顿,月光流淌过他眼角,竟映出一点湿润的微光。

“不是不能走。三十年前,我若弃寺而去,天穹自会另择新主。贺八野之后,尚有六任天之主,皆死于失控——唯我独存。”

“也不是不敢走。若我纵身跃下此崖,心神异力反噬,当场癫狂,或可搏一线生机,逃入深山老林,苟延残喘十年八载。”

“更不是不舍得走。”他轻轻抚过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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