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收作业准备。”
“各国舰队注意,敌飞行器群正在向舰队方向高速移动。速度3.8马赫,高度五千米,数量超过一千二百架。”
“卫星已证实,银环并非传送装置,实为某种光学干扰装置,南极极点...
高见的手指在桌沿轻轻叩了三下。
不是敲击声,是灵力凝成的微震,像古钟余韵,嗡一声荡开,震得酒杯里琥珀色的液体微微晃出涟漪。陈詈端杯的手顿住了,杯沿悬在唇边半寸,没喝下去。高粮则猛地抬头,眼尾皱纹一跳——他听出来了,这不是筑基期该有的控灵精度,而是金丹境修士才有的“凝音成律”雏形,是心神与灵脉共振后自然外溢的韵律本能。
可高见明明只是筑基中期。
“你……”高粮声音发干,“什么时候……”
“昨天夜里。”高见垂眸,袖口微扬,一缕青气自指尖逸出,在半空盘旋三匝,倏然化作一枚寸许长的青铜小剑,剑脊刻着细如发丝的星轨纹——正是《青冥登月录》第三卷所载“引星铸刃”之法,需以筑基真元为引、借北斗天枢之力锻形,非金丹修士不可持稳三息。可那小剑悬在空中,纹丝不动,剑尖正对陈詈眉心,寒光吞吐如呼吸。
陈詈缓缓放下酒杯,杯底与红木桌面相触,发出极轻一声“嗒”。
他没看那柄剑,只盯着高见的眼睛:“你没瞒我。”
不是疑问,是陈述。他早该察觉的——高见绘制符箓时,朱砂未干便已结霜;登月模拟舱压力测试中,他在零重力环境下闭目三分钟,脑波图谱竟与张居正闭关时的‘太虚守一’状态高度重合;更别说上个月他独自调试‘玉衡号’轨道修正阵列,八百三十二处灵能节点,他闭着眼,用神识一一点亮,误差为零。
但陈詈没问。他等着高见自己开口。
高见却忽然笑了,笑意未达眼底:“陈兄,你信不信,我第一次画符,是在青州齐国高家村晒谷场的泥地上,用烧焦的槐枝,画的是驱蝗咒。那时候我连‘灵气’两个字都没听过,只觉得槐枝烫手,火星子溅到胳膊上,燎起一串水泡。”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高粮惨白的脸:“老爷子,您当年在嘉靖朝抄没严党家产时,可曾见过晒谷场上跪着要饭的野孩子?他们饿得啃观音土,拉不出屎,肠子打结断在肚子里。您那时坐在刑部大堂上,喝着新贡的碧螺春,批红‘斩立决’三个字,墨迹都没干。”
高粮浑身一颤,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喉头却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
“我不是那个孩子。”高见声音沉下去,袖中青铜小剑嗡鸣加剧,剑身浮现出细密裂痕,“我是被苍筠道人从尸堆里拖出来的。他说我灵根驳杂,寿元将尽,不配修大道。可他还是教了我三年——教我认星图,教我辨地脉,教我怎么把一捧黄土炼成能托起千斤铁器的‘坤元符’。”
他抬手,小剑骤然爆碎,化作漫天金粉,簌簌落进酒杯。琥珀色液体顿时沸腾,蒸腾起一股清冽松香,混着铁锈与星尘的气息。
“所以您别问我为什么瞒着。因为我不信您,也不信这个‘新时代’。”高见直视陈詈,“你们把我当登月计划的钥匙,当应急战力的备胎,当……一个能随时拆解重装的灵能电池。可谁问过我,想不想把命赌在南极冰盖底下?谁问过我,愿不愿意替一群连面都没见过的蜥人,去撞那扇可能根本不存在的门?”
房间静得能听见灵力在血管里奔涌的嘶鸣。
陈詈沉默良久,忽然伸手,将酒杯推至桌角。杯中金粉已沉淀,液体澄澈如初,唯余一缕极淡的星芒,在杯底缓缓旋转。
“高见同志。”他第一次用正式称谓,“你猜,为什么千禧年约定里,明、宋、辽、金四朝长生者,唯独没提元朝?”
高见瞳孔微缩。
“因为元朝没有长生者。”陈詈声音低得像耳语,“不是死绝了,是被抹去了。抹得干干净净,连史册里的名字都剜掉三层,只剩‘大德九年,荧惑守心,帝崩于上都’十三个字。而执行抹除的,正是当时刚从西域带回《梵天心印》残卷的张居正。”
高粮倒抽一口冷气,手猛地按住胸口——那里,贴身藏着一枚指甲盖大的青铜牌,正面铸着“严世蕃”三字,背面却是扭曲的梵文,此刻正烫得灼人。
“张居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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