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冷硬如铁,“塔顶聚灵阵昨夜超频运转三个时辰,抽取的灵力……全汇入地下‘引月核’。”
林风猛然转身,袍袖翻卷如鹰翼:“调‘千机阁’全部存档!查三月内所有接触过月壤样本、引月核、或参与萤火探针调试的筑基期弟子——重点查他们筑基时的‘灵根显形’异象!”
指令刚落,玉珏骤然爆鸣!血光暴涨,映得两人面色如鬼。光晕中星图疯狂旋转,最终凝成一张巨大虚影——正是“蟾宫一号”运载舟的结构图,但所有灵纹线路都被幽蓝荧光重新勾勒,荧光走势与七簇蓝焰中弟子眉心银斑的纹路严丝合缝。更骇人的是,舟体核心舱位置,赫然浮现出一枚搏动的心脏虚影,心脏表面覆盖着与南炼峰熔炉上一模一样的七道爪痕!
“它在造壳。”林风指甲掐进掌心,“用我们的灵力、我们的灵根、我们的……身体。”
沈砚忽然抬手,一指点向自己左袖空荡处:“三月前,我断臂时,伤口边缘也有这种银斑。”他指尖逼出一滴血,血珠悬停半空,表面迅速凝结银霜,霜纹蔓延,竟自动组成半枚月相图,“当时以为是‘月华反噬’……原来,是它在验货。”
远处南炼峰方向,青光陡然炽烈。一声沉闷巨响撕裂长空,整座山峰竟如琉璃般龟裂,裂纹中喷涌而出的不是岩浆,而是粘稠如汞的幽蓝液态金属!液流升空即散,化作万千银翅飞蝗,嗡鸣着扑向宗门主峰——蝗群双翼展开,每一片翅膜上都烙着微缩的爪痕纹!
“挡不住。”沈砚袖中霜气狂涌,却只在身前三尺凝成一面薄冰镜,“冰镜只能映影,不能拦蚀。”
林风却笑了。那笑毫无温度,像昆仑绝顶万年不化的玄冰突然裂开一道缝。他摘下腰间玉珏,狠狠按向自己丹田位置。玉珏血光暴涨,竟如活物般刺入他皮肉!剧痛中,林风喉头腥甜翻涌,却强行咽下,任玉珏顺着经脉逆冲而上,直抵泥丸宫!
“你疯了?!”沈砚瞳孔骤缩,“玉珏认主需七日温养,强融会爆灵根!”
“没时间了。”林风七窍渗出细血,却仰天长啸。啸声如裂帛,震得飞檐积雪簌簌崩落。他额角青筋暴起,泥丸宫处骤然迸发刺目金光——那光并非灵力,而是无数细小金色符文,如蚁群般疯狂游走,瞬间覆盖他整张面孔!符文所过之处,皮肤皲裂,露出底下流转的星砂!
“《北斗引星诀》残篇……原来第四重不是炼神,是‘献祭识海为坛’。”沈砚看着林风眼中金符渐次点亮,声音微颤,“你把自己当祭品,要引什么下来?”
林风不答。他双掌猛然合十,金符尽数涌入掌心,凝成一枚核桃大小的金色星辰!星辰甫一成型,便发出刺耳尖啸,拖着长长尾焰,笔直射向高空——目标并非月球,而是悬于宗门上空三百丈处、那片被蚀脉青光染成病态碧色的云层!
星辰撞入云层刹那,异变陡生!
云层如沸水翻滚,金光与青光绞杀撕扯,竟硬生生撕开一道碗口大的黑洞!黑洞深处没有虚空,只有一片缓缓旋转的银白漩涡,漩涡中心,隐约可见一座坍塌半截的白色高塔轮廓,塔尖斜插着半截断裂的青铜箭镞,箭镞表面蚀刻着与罗盘、银斑、爪痕完全一致的纹路!
“广寒残界……”沈砚失声,“传说中嫦娥奔月时崩碎的登月祭坛?”
黑洞中忽有清越钟声传出,非金非石,似冰晶相击。钟声入耳,所有银翅飞蝗动作齐齐一滞,翅膜上爪痕纹路竟如冰雪消融般淡去!与此同时,林风泥丸宫金符骤然黯灭,他喷出一口鲜血,单膝跪地,却死死盯着黑洞:“钟声是钥匙……蚀脉怕这个!”
沈砚瞬间明悟,空袖一挥,七簇蓝焰倏然合拢,凝成一枚幽蓝符印,印面七爪交叠,正对黑洞:“以傀儡为引,反向溯源!”
符印离手即化流光,射入黑洞。银白漩涡剧烈震荡,塔影轰然拔高,断裂箭镞嗡嗡震颤,竟自行脱落,化作一道银光激射而出!光速太快,林风只觉眉心一凉,再睁眼时,那箭镞已静静悬浮于他面前——通体莹白,非金非玉,镞尖一点寒芒吞吐不定,寒芒之中,隐约有无数细小月相轮转不休。
“蚀脉本源……”林风伸手欲触,指尖距镞尖三寸,皮肤已开始结霜,“它想借我们登月,实则是要借‘蟾宫一号’的灵纹架构,把整个月球变成它的新躯壳!”
沈砚却紧盯箭镞底部——那里刻着一行比发丝还细的古篆,随着寒芒明灭,字迹渐渐清晰:
**“癸卯年,月蚀三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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