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敦煌出土的《全天星图》一模一样,但多出三颗肉眼不可见的暗星。而三颗星的位置,恰好对应秦岭空泡层顶部岩层里,我们用中子成像技术探测到的三个天然空腔。”
高见闭上眼。
灵识瞬间穿透百米岩层,扫向空泡顶端——果然!三处直径约八十米的球形空腔静静悬浮在花岗岩内部,腔壁光滑如镜,内部充盈着淡青色惰性气体。更诡异的是,三处空腔中心点连线,构成一个近乎完美的等边三角形,而三角形几何中心,正是此刻他们所站位置的正上方。
“你们早就知道?”他睁开眼。
“九年前就知道。”陈詈从怀中取出一枚铜钱大小的黑色圆片,表面蚀刻着与蜥蜴人喉骨同源的螺旋纹,“这是在含嘉仓空腔里找到的‘镇星盘’。我们试过所有物理手段,它不导电、不导磁、不衰变,X光穿透率百分之百。直到去年,我们让一位刚突破识伪境的年轻研究员,用灵识触碰它——”
他顿了顿,直视高见双眼:“镇星盘亮了。亮了整整七分钟。而那位研究员,在接触后第七天,开始无意识画出和蜥蜴人喉骨一模一样的纹路。”
高见沉默良久,忽然问:“宋耀祖……也画过?”
陈詈没否认,只是将镇星盘翻转过来。背面没有纹路,只有一行极细的阴刻小字,用的是北宋官话拼音:“赵构廿三年,临安府造”。
高见浑身一震。
赵构廿三年,正是绍兴二十三年。那一年,岳飞已死十年,秦桧权倾朝野,而《建炎以来系年要录》里记载,临安府确有“工匠三百余,密铸玄铁圆器千具,分贮六部库房”的记录——但所有档案在元代修史时尽数焚毁,仅存此一句孤证。
“所以宋朝人……”他声音沙哑。
“不是帮凶,是共谋者。”陈詈收起镇星盘,语气平静得可怕,“他们知道蜥蜴人存在,知道它们藏在地壳之下,甚至知道如何用星图定位空腔。但他们选择隐瞒,用‘靖康之耻’转移视线,用‘秦桧奸臣’掩盖真相,把所有蜥蜴人活动痕迹,全推给‘天谴’‘妖氛’‘异族作祟’。”
高见想起宋耀祖送头盔时,袖口露出的一截手腕——那里有一道细长疤痕,形状酷似镇星盘边缘的螺旋凸起。
“他手臂上的伤……”
“是他祖父留下的。”陈詈终于吐露实情,“宋神武在1943年重庆防空洞里,亲手斩断了自己右臂。因为那只手臂,在听到日军轰炸机引擎声时,会不受控制地画出蜥蜴人喉骨纹路。”
高见怔住。
陈詈却不再多言,转身走向冷冻室出口。金属门无声滑开,门外是明亮走廊,墙壁嵌着流动的蓝色光带,像一条静止的银河。
“走吧。”他说,“带你去看真正的东西。”
高见跟上去,脚步比来时沉重许多。经过一扇观察窗时,他无意瞥见窗内景象——那是一间无菌实验室,中央悬浮着三枚鸡蛋大小的晶簇,通体幽蓝,内部游动着液态金丝。一名穿白大褂的年轻研究员正俯身记录,她耳后皮肤下,隐约可见淡金色血管微微搏动。
高见猛地刹住脚步。
陈詈也停下,没回头,只说:“林薇,中科院心理所特聘研究员,识伪境中期。她父亲是汶川地震时第一批冲进映秀镇的消防员——也是当年和我一起追杀那只墨绿蜥蜴人的七个人之一。”
高见喉咙发干:“她……”
“她三个月前开始做噩梦。”陈詈终于转身,目光如炬,“梦见自己站在秦岭空泡层顶端,看着三处空腔里涌出青色浓雾,雾中伸出无数只覆满墨绿鳞片的手。每只手上,都握着一枚镇星盘。”
走廊灯光忽然频闪两下。
高见灵识本能外放——这一次,他清晰捕捉到整座地下城的灵力波动:不是修士引气入体的微澜,而是某种庞大到令人窒息的背景嗡鸣,如同地核深处传来的低频心跳,正通过花岗岩层,一下,又一下,稳稳敲击着所有活物的骨髓。
他忽然明白陈詈为何带他来此处。
这不是展示战利品。
这是递出一份血淋淋的投名状。
陈詈站在光晕边缘,影子被拉得很长,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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