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今天辛苦你了，先回御兽空间休息吧。”

虽然不知道多边兽刚被造出来有什么辛苦的，但夏煜还是这么说了。

给这个人工智能灌输一点东煌的客套话。

以后可以让他做一些代表自己对外发...

林默站在青石阶前，仰头望着山门上那块被风雨蚀出裂纹的“玄霄宗”三字匾额，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左腕内侧一道浅粉色的旧疤——那是三年前系统第一次强制绑定时撕开皮肉留下的印记。风从山坳里卷上来，带着松脂与铁锈混合的腥气，他下意识屏住呼吸，喉结滚动了一下。

身后传来枯枝断裂的脆响。

“林师兄，真要现在上去？”

声音很轻，却像一根细针扎进耳膜。林默没回头，只将左手缓缓垂落，袖口滑下遮住那道疤。他听见自己说：“沈砚刚发来消息，说掌门在藏经阁顶层等我。”

“可……”那人顿了顿，喉音压得更低，“昨夜巡山弟子看见白鹤峰顶有紫光冲天，持续了整整七息。掌教真人今早闭关前亲口吩咐，任何人不得擅入藏经阁三层以上。”

林默终于转过身。

站在阶下的是陆昭，玄霄宗外门执事，也是唯一知道他手腕上那道疤真正来历的人。陆昭穿着洗得发白的靛青短打，腰间悬着一柄未开锋的乌木剑，剑鞘上用朱砂画着歪斜的镇煞符——那是林默去年亲手补的第三十七次。他左耳垂缺了一小块，是幼时被野狗咬去的，如今长出的嫩肉微微泛红，像一颗将熟未熟的樱桃。

林默盯着那点红看了两秒，忽然抬手，用拇指指腹擦过自己右耳耳垂。

陆昭瞳孔骤然收缩。

这是他们之间的暗号——代表“系统预警已触发”。

果然，林默腕上那道疤毫无征兆地烫了起来，不是灼烧般的痛，而是一种沉甸甸的、带着金属震颤感的灼热，仿佛有无数细小的齿轮在皮肉下咬合转动。与此同时，他视野右下角浮现出半透明的淡金色文字：

【警告：检测到高维认知污染源（等级：Ⅳ）正在渗透现实锚点】

【污染源坐标：藏经阁第七层·《太初引气图》残卷第七页背面】

【建议处理方式：立即销毁污染源/启动认知隔离协议/向绑定者提交污染溯源报告（需消耗10点‘真实度’）】

【当前‘真实度’余额：3】

林默的指甲掐进掌心。

真实度，这个由系统赋予的、用来对抗世界底层逻辑崩坏的数值，过去三年他攒得比命还紧。三天前为救被幻蜃蛛毒侵染的五名杂役弟子，他一次性支出了27点真实度重写其神经突触路径；昨夜又因察觉藏经阁地脉异常，强行调用8点真实度扫描地底灵脉走向……如今只剩个位数。

而系统从不解释“真实度”究竟从何而来。

它只在每次扣除后，在他视网膜上投射一行冰冷小字：【观测者信任值-1】。

“林师兄？”陆昭往前半步，声音绷得极紧，“你耳垂……红了。”

林默猛地吸了一口气。

山风突然停了。

整座玄霄宗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连远处白鹤峰巅终年不歇的松涛声都消失了。他听见自己血液奔流的声音，听见陆昭左胸腔里心脏撞击肋骨的钝响，听见三百丈外藏经阁飞檐角铃——那枚本该随风轻鸣的青铜铃，此刻正以每秒七次的频率高频震颤，发出人耳不可闻的超声波。

系统界面无声刷新：

【污染扩散速率：+0.3%/秒】

【现实稳定性阈值：68.2%（临界值：70%）】

【检测到异常：陆昭·认知同步率91.7%（超出人类极限阈值85%）】

林默的视线缓缓移向陆昭的左耳。

那道缺口边缘，不知何时浮起一层极淡的、几乎无法用肉眼捕捉的银灰色雾气，正随着陆昭的呼吸节奏明灭起伏。雾气中隐约有无数微缩的星轨旋转，每一次旋转，陆昭耳垂上那点嫩红就黯淡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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