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尔斯看着无人机拍摄的画面，眉毛死死皱起。

扭头看向大屏幕上，时不时就会出现在作战部队视野中，宛如野兽一样对福音教会展开攻击的无面男。

就在查尔斯陷入思索的时候，腰间的卫星电话忽然响了...

厨房里炖肉的香气原本浓郁而温暖，此刻却混进了一丝焦糊的苦涩。拓也掀开锅盖，蒸汽裹着黑烟扑面而来，他手忙脚乱关掉灶火，用筷子搅动锅底——酱汁早已熬干，肉块边缘蜷曲发硬，焦黑如炭，底下一层酱色硬壳牢牢粘在锅底，轻轻一刮便发出刺耳的“嘎吱”声。

他没说话，只默默把锅端到水槽边，拧开水龙头，让冷水冲刷滚烫的锅底。白气腾起又散，水声哗哗作响，像一场仓促收场的雨。

佳椰子站在厨房门口，没进去，也没离开。她看着拓也低着头，湿发贴在额角，脖颈线条绷得极紧，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又一下。他左手还攥着那双刚摘下的棉质手套，指节泛白，右手正用力搓洗锅底，指甲缝里渗进褐色酱渍，却浑然不觉。

真子拎着垃圾袋从玄关进来，脚步顿了顿，目光扫过厨房门框下那一小片凝固的、未被擦净的雪水印子——那是她们刚从山脚下回来时鞋底带上的，融成浅浅一道灰痕，蜿蜒至门槛内三寸，像一道未写完的休止符。

她把垃圾袋放在墙角，没出声，径直走到冰箱前拉开冷冻层，取出两盒还没拆封的速食味噌汤包，又拿了一小袋豆腐、一把葱、一小块鲣节。转身时，她瞥见佳椰子仍站在原地，手指无意识绞着围裙下摆，指尖发白。

“去剥葱。”真子说，声音不高，却像一枚钉子，稳稳楔进厨房的寂静里。

佳椰子眨了眨眼，没应声，但已经抬脚走了过去。她接过真子递来的葱，坐在矮凳上，低头剥皮。葱白脆嫩，折断时发出细微的“咔”声，汁液微辣，沁进指甲缝，凉丝丝的。她剥得极慢，一片一片，连须根都仔细掐掉，摆成整齐的一小堆。

真子蹲在灶台前，把焦锅里的残渣刮进垃圾桶，动作利落，没半分犹豫。她换上新锅，倒清水，放鲣节，开小火。等水将沸未沸，浮起细密白泡时，她捞出鲣节，再放入豆腐块，轻轻推匀。最后撒葱花前，她侧过脸，对佳椰子道：“你切。”

佳椰子点点头，拿起菜刀。刀锋落在砧板上，笃、笃、笃，节奏平稳。她把葱切成细末，均匀撒进锅里，汤面顿时浮起一层碧绿涟漪。

这时拓也才终于转过身，手里拎着那只焦锅，水珠顺着锅沿滴落，在瓷砖上砸出深色圆点。他看了眼灶上咕嘟冒泡的汤，又看了看佳椰子手下那叠青翠欲滴的葱末，喉结动了动，却什么也没说，只是把锅放进水槽，转身去橱柜取了三个粗陶碗。

真子盛汤，佳椰子摆筷，拓也默默把碗端到被炉旁的小桌。大白不知何时醒了，蹲坐在被炉边缘，尾巴尖轻轻拍打地板，眼睛盯着拓也手里的碗，鼻翼翕动。

“吃吧。”真子说。

没人动筷。

拓也盯着自己碗里浮沉的豆腐块，忽然开口：“爷爷走那天，我买了绿豆雪糕和红豆大福。”

他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什么，“雪糕化了半根，袋子湿透，黏在我手心里。大福的纸盒被我攥皱，红豆馅漏出来一点，沾在指腹，甜得发腻。”

佳椰子低头，用筷子尖拨弄碗里一块豆腐，豆腐颤巍巍晃着，倒影里映出她低垂的眼睫。

“后来……我没敢吃。”拓也继续说，手指无意识摩挲着粗陶碗沿，“一直攥着，直到送葬仪式结束。泉姐把它收走了，说，‘留着当念想吧’。”

真子没接话，只舀了一勺汤，吹了吹，送到大白嘴边。大白伸出粉红舌头舔了一口，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拓也。”佳椰子忽然抬头，眼眶有点红，却不是哭过的样子，更像是被葱辣出来的，“你那时候……恨不恨爷爷？”

拓也怔住。

真子也停下了喂食的动作。

空气静了一瞬，只有汤锅底微弱的“滋滋”声。

拓也慢慢放下碗，手指在膝头蜷起又松开。他望着窗外——雪停了，云层裂开一道缝隙，斜阳漏下一束微光，刚好照在神社后院那棵老樱树枯瘦的枝干上。枝头积雪未消，却被光照得透亮，像裹着薄薄一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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