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不要脸(第一更)
在大骑士看来,土系异能师最难对付的,是那层乌龟壳,其他的都不是多大的问题。
流沙术当然也很麻烦,但他是大骑士,不是骑士。
他的战气足够雄厚,施展出来,...
雪线之上,风像刀子刮过岩壁,营地边缘的松枝簌簌抖落积雪。陈铨叙没进地窝子,而是蹲在越野车前盖上,用一块鹿皮反复擦拭那柄斩马大剑的刃口。剑身泛着青灰冷光,刃脊微凹处嵌着一道细如发丝的血线——不是桃宛人的,是塞纳喉管割裂时喷溅上去的,三天过去,竟未干透,反而渗出些微锈色,在寒气里隐隐蒸腾一缕极淡的腥甜。
角枭蹲在车顶,爪子抠着铁皮发出轻响:“你擦第三遍了。”
“手痒。”陈铨叙头也不抬,鹿皮顺着刃口往下推,血线被抹开,又迅速重新凝成一线,“这剑养得刁,血不喂足,刃口会喑哑。”
角枭歪头,黑瞳缩成针尖:“你骗得了他们,骗不了我。昨夜打坐,桔子核在你丹田里翻腾,像煮沸的沥青——那不是修炼,是吞火。”
陈铨叙终于停手,指腹按在刃脊血线上,微微一压。血线骤然灼热,他指尖皮肤泛起蛛网状赤纹,转瞬又褪尽。“它认主了。”声音很轻,却让角枭翅膀一紧,“不是我认它,是它咬住了我的命脉。”
远处林缘,黛绮丝正教几个新来的见习生辨识诡雾浓度。她忽然抬头,目光扫过车顶那只白腹黑羽的角枭,又掠向陈铨叙低垂的后颈——那里衣领微敞,露出一截锁骨,皮下隐约浮着半枚暗红印记,形如蜷曲的幼蝎,正随他呼吸缓缓起伏。
她没说话,只把手里那支青铜罗盘往雪地里插得更深了些。罗盘指针疯转三圈,咔哒一声卡死,指向陈铨叙的方向。
营地静了半刻。风声忽止。
陈铨叙忽然抬眼,望向东南方山坳。那里本该是积雪覆盖的缓坡,此刻却浮起一片铅灰色薄雾,雾中悬着三枚铜铃——无风自动,叮、叮、叮,声音沉钝如朽木叩棺。
“来了。”角枭收拢翅膀,“比预想快。”
陈铨叙将鹿皮卷起塞进怀里,左手已按在腰间弯刀刀柄上。他起身时,车盖上那道被擦亮的刃口映出天光,竟在雪地上投下一小片晃动的、近乎液态的银影。影子边缘,有细微的黑色絮状物正从雪粒里钻出,缠向他靴底。
他右脚不动,左脚靴跟猛地碾下。
嗤——
黑絮爆开成灰,雪面腾起一缕焦烟,烟气里浮出半张扭曲人脸,无声嘶嚎,随即消散。
“不是诡。”角枭的声音绷紧,“是活人引的‘饵雾’。桃宛人没剩的高手,全在这儿了。”
话音未落,山坳雾中突然炸开七团幽绿火焰。火焰升至半空,倏然拉长,化作七具枯瘦人形,手持骨杖,杖头悬着滴血的桃核。最前那人踏出雾障,黑袍裹着嶙峋骨架,脸上覆着半张剥下的桃宛王室金面具,裂口处露出森白牙齿。
“食核使。”陈铨叙吐出四个字,右手已拔刀出鞘。刀身离鞘三寸,刃上霜气骤凝,竟凝成七枚冰晶小蝎,沿着刀脊急速爬行,尾针齐齐对准雾中七人。
角枭厉啸一声扑下,利爪撕向面具人咽喉。那人却不闪不避,喉结突兀凸起,猛地张口——
噗!
一道墨绿黏液喷出,撞上角枭爪尖,滋滋作响,腾起刺鼻酸雾。角枭双翅急振倒退,爪尖羽毛焦卷脱落,露出底下猩红血肉。
“蚀魂涎。”陈铨叙横刀格挡,冰晶蝎群嗡然散开,绕着刀锋旋成一道银环。他盯着面具人喉间跳动的桃核纹路,瞳孔微缩:“你们吞了塞纳的‘核’?”
面具人喉头滚动,发出非人的咯咯声:“王子之核……甜……真甜啊……”话音未落,他身后六名枯瘦人影同时仰头,脖颈以反关节角度拧转一百八十度,六张脸齐刷刷转向陈铨叙,每张嘴里都衔着一枚青皮桃核,核仁已裂开缝隙,渗出粘稠黑汁。
陈铨叙忽然笑了:“原来不是殉死……是抢核。”
他笑得极轻,却让整片雪坡温度骤降。脚下积雪无声塌陷三寸,露出底下冻土——土面密密麻麻布满细小孔洞,每个孔洞深处,都有一只米粒大小的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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