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铨叙踩点的时候,已经观察到了长生泉据点的变化。
这里也能触发遗世武器,他没敢进去探查,但是他认为,现在人多眼杂,没准有机会。
吴友仁潜伏到墙边,感受一下,发现没有红松那种让人毛骨悚然...
山脊上空的探照灯扫过第三遍时,吴友仁正用一块浸了诡苔汁液的灰布,反复擦拭那截断裂的步弓残骸。弓身断口处泛着青灰微光,是风蚀异能残留的活性痕迹——这东西若留在原地超过五分钟,足够被三公里外哨塔上的元素嗅探仪捕捉到三次谐振频率。他动作极稳,指节绷紧却无一丝抖动,仿佛在擦拭一柄传家刀,而非一件杀人凶器。
角枭刚掠回山腰,羽尖还沾着半凝的雪沫。“左翼岩缝里那滩血,我用冰晶封住了。”它声音压得极低,喙边悬着一粒核桃大小的幽蓝冰珠,“但血气渗进石纹太深,化冰之后还得补两道土缚咒。”
“不用补。”吴友仁头也不抬,将弓身碎片塞进随身皮囊,“等会儿引诡气冲一遍,比什么咒都干净。”
话音未落,陈铨叙突然从侧后方岩壁阴影里翻出,靴底碾碎几片枯苔,带起细雪簌簌坠落。他左手拎着四幽风那把骑弓,弓弦已崩断两股,右手却提着个鼓鼓囊囊的鹿皮袋,袋口扎得严实,可边缘正缓缓渗出暗红黏液,在雪地上拖出半尺长的细线。“她箭筒里有七支裂风箭,三支爆裂箭。”他喘了口气,喉结上下滚动,“剩下两支……是活体寄生箭。”
吴友仁擦弓的手顿住。活体寄生箭?这玩意儿早该在二十年前就被异师殿列为禁物——箭簇里封着活的诡藤孢子,射入人体后遇温即活,三刻钟内能把武者经脉啃成蜂巢。他猛地抬头,陈铨叙额角有道新添的血痕,正顺着颧骨往下淌,可眼神亮得骇人:“她没往自己右臂注入过抗诡血清,所以孢子只认活体温热。我砍她左臂时……”少年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牙齿,“故意留了半寸筋膜没斩断。”
角枭倏然炸开全身绒羽:“你疯了?!那玩意儿溅到皮肤上都能起泡!”
“所以我戴了三层皮手套。”陈铨叙晃了晃左手,小指套着枚磨得发亮的铜戒,“晋园老匠人给的诡藤克星,熔了三十七斤雷击木灰才铸成。”
远处山脊传来沉闷的金属撞击声,那是守军在紧急加固防诡屏障。吴友仁终于将最后一片弓屑收入囊中,直起身时,袖口滑落半截腕骨——不是人类的白,而是泛着青玉光泽的致密结构,关节处嵌着三枚细如毫针的银钉,正随着呼吸微微明灭。“你刚才说,她箭筒里有两支寄生箭?”他声音很轻,像雪落进枯井。
陈铨叙点头,解下鹿皮袋抛过去。袋口松开刹那,一股甜腥气混着腐叶味扑面而来。吴友仁伸手探入,指尖触到两枚冰凉箭簇,表面覆着层蜡质薄膜,薄膜下隐约有细小凸起在蠕动。他拇指重重碾过箭尾刻痕,那里用极细的阴刻写着两个字:归墟。
“归墟……”角枭突然压低声音,“异师殿叛逃者接私活的暗标,意思是‘任务终结即自我湮灭’。这娘们真打算死在这儿?”
“不。”吴友仁将两支箭并排插进腰间刀鞘缝隙,银钉随之震颤,“她是怕自己死后,有人顺着寄生箭查到晋园。”
陈铨叙瞳孔骤缩:“晋园怎么了?”
少年没答,只抬起右手,食指在虚空画了个残缺的圆。指尖划过之处,空气泛起涟漪,几粒微不可察的金粉簌簌飘落。角枭猛地扇翅后退三丈:“你敢用‘界隙尘’?!那玩意儿碰上诡气会炸成焚心火!”
“所以得赶在诡气涌来前。”吴友仁垂眸看着掌心,那里浮起一粒米粒大的金色光点,正缓慢旋转,“塞纳营地离此十八公里,四幽风出发前必然留下后手。她若失联超一盏茶,桃宛人就会启动‘蚀日计划’——用十吨高纯度诡晶粉,引爆整片荒原表层的诡气脉络。”
陈铨叙倒抽冷气:“他们疯了?!那等于把山脚变成活体坟场!”
“所以现在不是杀不杀她的问题。”吴友仁将那粒金粉弹向山下,“是抢在蚀日计划启动前,让塞纳相信——他派来的不是杀手,而是送葬人。”
话音未落,山脊方向忽有红光炸裂。不是照明弹那种刺目猩红,而是沉甸甸的、仿佛凝固血液般的暗红,瞬间泼洒在雪原之上。紧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七道红光连成弧线,恰好勾勒出山脊防御工事的轮廓。角枭浑身羽毛瞬间倒竖:“血祭警戒?!守军动用了禁术?!”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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