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丁阿姨给他准备的吃食。周平陆一身正装,手边的夜宵一口没动,接着一通电话,约莫说了有十分钟。挂断电话的时候,他一支烟也抽完了,摁灭烟头的时候错将一碗草头馄饨当烟灰盘了,他摁都摁了,没所谓地冷着脸,急事急办地招手游真上前,询问这次夏令营研学的相关细节。
游真没明白他的意思,周平陆已经从他的公文包里翻出一支笔,旋开笔帽的时候太快,笔帽掉在大理石地面上,游真弯腰去捡,再看向桌面时,已经晚了,周平陆签错了栏。那一栏是学生的明细栏。
她才要嘀咕你是不认识中文还是没有监护人的经验啊。
周平陆自己也意识到了,抬头问她,能不能涂改。
游真点点头,他便划掉写完的一个周,在监护栏那里签上了他的名字,再将钢笔递给她,由她自己写她的个人信息。
游真弯腰填上她的名字时,周平陆看在眼里,随即冷冷淡淡发问了句:“你父亲不是姓沈么,你母亲姓季,你怎么姓游了?”
游真忽地侧过脸看一眼落座的人,周平陆可有可无地笑一声:“你作为遗产受益人,周家这点知情权还是有的。”
游真当即要把签完的告知书团成一团,周平陆率先揭过去,夹在他的公文包里,起身来:“我是替你周伯伯签字的,要拿回头也得找他去。”
游真第一回冲周平陆顶嘴:“我不去了,就不需要家长的签字了,你撕了吧。”
“那是你的事。另外,一中的传统,任何书面告知书的意义是免责与留痕,去不去,监护人都得签字。你撕了这一张,还得找你周伯伯续第二张,你不想他多劳心,就给我安分点。他去了,你也可以去了。”
游真听到他诅咒一般的口吻,当即回怼周平陆:“你才去了。你以为你是谁,你当你的话是宪法呢!”
游真说着,抢先一步掠过周平陆上楼去,迈了好几步了、才发现手里捏着个钢笔笔帽,她随手扔掉,镀金的玩意落在大理石台面上,发出清脆的金石声。
*
今晚,周平陆说什么禁止令,游真冷不丁想起她从前顶嘴他的话。
你又不是宪法,颁布什么禁止令。
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那晚,游真上了楼,在拐角处停了停,听到周平陆几步上楼,再顿步捡起什么的动静。第二天一早,游真从周伯伯那里拿到了那份告家长书,才发现签名的人签的不是他的陆,而是哥哥的原。笔迹模仿到如出一辙。
对于游真的顶嘴,他好像也没有惩戒的苗头。照常从周家出发去忙他的事,那会儿,周家真正早出晚归的只有游真跟周平陆。
一个备考,一个决策。
游真偶尔下楼拿东西,碰上晚归的周平陆,两个人都默契地不同对方说话。
有一回周平陆从楼下车库电梯门上来的,他从电梯里出来就瘫靠在就近的一个古董花几边,游真端着一杯牛奶,以为他怎么了,才要去喊周母,周平陆将他的手机扔过来,阻止游真,再压着声音断喝她:“跑哪去。”
“别动。”
“别说……他们。”
游真小心翼翼地走过来,问他:“你怎么了?”
“……”
“喂,你的样子很吓人……”
“……”
“你被人下药了还是吸/毒了啊?”
周平陆这才掀开眼帘,不需说话,游真都能听到他一百句不重复的骂人话了。
她放下手里的杯子,铆足劲扶他去外面花园坐会儿,投了个热毛巾给他,再把热牛奶让给他:“它真的可以解毒。”
周平陆当然没听她的瞎话,等他缓过劲来的时候,周母过来询问他俩,周平陆撑着扶手起身,没有说话,是游真抢白:“我想问小叔一道题的。”
游真生怕周母不信,在那拼命描补,说他们学校数学教研组的卓老师还认识小叔的,主要是认出小叔的司机才知道我的,他跟我说小叔那会儿成绩特别好,尤其数学。我问过周伯伯了,他也这么说。
天才1秒记住:5LA.CC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