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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兰胜?”陈清晏眉头一挑,“此人乃北离储君,怎会上这前线?”
“臣已令人详加审问。”安将军禀道,“据其交代,此行一是为引新征援军前来助战;二是奉了其父密令,暗中监视贺特,防其攻下云州后拥兵自立。”
“援军?”陈清晏神色一凛,“来了多少人?”
“约有十万之众。”安将军话音一沉,“据乌兰胜所言,这十万援军四日前已过绝屹关,正日夜兼程,奔赴云州而来。”
陈清晏负手踱步,沉吟道:“北离王这是把家底都押上了。守忠,你可有应对之策?”
安将军闻言,踏前一步,手指壁上悬挂地理图:“陛下请看!从绝屹关至云州,必经京都,过青崖口。那里地势狭窄,适于伏兵。如今北离大营失陷之讯尚未传回,那十万援军必无戒备。我军只需抢先一步,伏小股人马于两侧崖壁,待敌军大部进入,便以滚木礌石封去前路,火箭齐发扰其阵脚,同时主力自其后方杀出,截去退路,定可大获全胜!”
陈清晏闻言,抚掌大笑:“瓮中捉鳖,此策甚妙!守忠,你不愧为我大昭栋梁!此计若成,则大势逆转,攻守之势易也!届时,便可一鼓作气,挥军北上,收复京都,再定凉州,将北离贼人逐出我大昭国界!”
安将军虎目含泪,单膝再拜:“陛下圣明!臣等盼这一天,已盼了太久!我大昭光复河山之日,即将到来!”
“事不宜迟!”陈清晏当即决断,“守忠,你即刻引两万轻骑,速去青崖口设伏,朕率大军随后便至。此战,关乎国运,许胜不许败!”
“微臣遵旨!定不辱命!”安将军抱拳领命,大步而去。
未有几日,北离军便至青崖口。果如安将军所料,十万援军毫无戒备,尽成俎上鱼肉。一时间,崖顶礌石如雨,火箭似蝗,北离军猝不及防,自相践踏,惨叫连天。双方血战一个昼夜,北离十万援军尽数被歼。
消息传出,天下震动。昭军士气如虹,直趋京都,京都守军不及三千,闻讯望风而逃。凉州守军闻得此讯,亦逃之。
却说萧澈与陈灵初,自二人告别陈清晏,便一路向南,直往云裳山而归。行了三五日,终达云裳山脚。
正是黄昏,暮霭初合,赤云横空。抬首前望,但见远方层峦叠嶂,霞光如血,铺满半边天穹。
陈灵初心中欢喜,步履轻盈,一边走,一边说个不停。
“萧澈哥哥,你看这晚霞,像不像我们刚来云裳山那日所见?”她指着天边云锦,声如出谷黄莺,“那时候我总担心,这般安宁日子是不是偷来的,转眼便会醒。可如今诸事已了,皇兄那边大局已定,再没什么能打扰我们了。”
她眉眼舒展,望着远山絮语:“等回了山上,我们把那间小屋修葺一下。待来年开春,再辟块小地,种些你喜欢的菜蔬……”话音未落,忽听身后脚步一滞。
“灵初。”萧澈缓缓开口,声音低沉。
陈灵初闻声驻足,回过头去,见萧澈立于丈许之外,面色苍白,青衫在风中微微晃动。
“答应我一事,可好?”萧澈目光沉沉,似有千钧之重。
陈灵初心头一紧,隐觉不妙,立即走近两步:“何事?”
萧澈解下腰间云纹古剑,双手托上:“此乃掌门师伯佩剑,烦你带回山去,葬于师尊坟边。”
陈灵初怔住,不去接剑,只急道:“你这话何意?我们不正要回去么?”言犹未了,忽见萧澈身子一晃,闷哼一声,嘴角渗出一道殷红,触目惊心。
“萧澈哥哥!”她抢上前扶住,触手只觉他身躯冰冷,气息微弱,顿时魂飞魄散。
“你……你这是怎么了?”陈灵初声音颤抖,“前几日不都还好好的么,怎会突然……”
“听我说。”萧澈打断她,喘息不止,“我……我的时间不多了。”
“你说。”陈灵初明眸盈泪。
萧澈抬手,勉力从怀中摸出两枚玉牌,放入她掌心:“这玉牌乃师姐所赠,一共三枚。还有一枚,摆在师姐坟前。师姐曾说,这三枚玉牌,分别代表我师姐弟三人……”
他喘息渐重,忽猛咳一声,血满衣襟,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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