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九?”慕容白凝目,上下扫视持戟身影。
燕九一击不中,猱身再上,戟尖化作数道乌光寒芒,笼罩慕容白周身要害。慕容白眉峰一蹙,旋身躲过,长剑顺势向上一引。
“铛——!”
剑戟相交,爆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气浪以二人为中心炸开,将四周残破帐布彻底撕碎,木架崩折,碎屑激射。帐外士卒也被冲得东倒西歪,惊呼连连。
二人斗至一处,以快打快。燕九虽是尸鬼之躯,却仍保有生前全部武技,招式大开大阖,长戟挥洒自如。慕容白则剑招精妙,步法轻灵,长剑或点或格,每一次出手都妙到毫巅,总能精准截住长戟力道。
但见戟影重重,火星四溅,燕九攻势虽猛,却未沾得慕容白一片衣角。阿飞见状,当即拾起剜心助阵。
慕容白以一敌二,丝毫不落下风,甚显游刃有余。三人只斗十余合,慕容白便窥得一处破绽,剑柄倏地穿过戟影,轻轻在燕九腕关节上一磕。
只听“咔嚓”一声轻响,燕九手腕反折,长戟险些脱手。但他毫无痛觉,左臂疾伸,竟一把抓住戟杆中段,反手便是一记“力破千军”,逼得慕容白退至帐外。
幽绿刀罡呼啸而出,误伤周遭一大片北离士卒。慕容白见此惨状,摇头长叹,随即长剑一横,嘴里轻吐三字:“断空斩!”
但见他身形化作一道流光,众人尚未看清,燕九已被拦腰斩断!铠甲碎裂,身躯一分为二,而后轰然倒地。
奈何燕九本是不死之躯,即便受此重创,却也未损其魄。只见他身躯被一片黑雾包裹,不过数息,便已再度站立,眼中幽火更甚!
慕容白见此情形,面色不改,伸手摘下腰间葫芦,仰头豪饮一口。酒香清冽,他含酒不咽,目光死锁正朝自己袭来的燕九。待其身形靠近,猛地一口烈酒喷出,随即稍一拧身,左足踢向一旁营火。木炭疾射而出,挟着灼热劲风,不偏不倚,正正撞入燕九怀中!
“轰——!”
赤红烈焰瞬间燃起,将燕九彻底吞没!火光冲天,映得残破大帐一片通红。火焰中,那道高大身影发出一声非人嘶吼,最终轰然垮塌,只余一地焦黑灰烬。
烈焰渐熄,余烬明灭。慕容白持剑而立,白衫依旧,唯有衣角沾染几点烟尘。他缓缓转头,目光直射阿飞,冷声道:“你若不是贺寨主胞弟,连与我交手的资格都没有。莫要固执己见,一错再错。否则,休怪我剑下无情!”
阿飞不为所动,怒吼一声,眼中幽芒暴涨,显是不顾摄心诀反噬,也要强行施展那漫天黑雾!
“冥顽不灵!”慕容白一声清叱,右足蹬地,身形暴射而出。阿飞未及抬手,只觉肩头一凉,整条左臂已被齐肩斩断!
鲜血洒满大地,疼痛如潮水般袭来,阿飞惨嚎不止,踉跄后退,霎时面如金纸。
“大帅!”周遭士卒失声惊呼,将二人围在中央,却也无一人敢上前半步。
慕容白长剑直指阿飞咽喉,眼神冷厉,声音冰寒:“看在贺寨主份上,这一剑只断你一臂。我再问你最后一遍,收不收手?”
阿飞喘息如牛,冷汗与血水浸透黑袍,双眼却死死盯着慕容白,其中怨毒几乎凝成实质。他忽地咧嘴,露出一口染血的牙,低声道:“我……我收手……”
慕容白神色稍缓,还剑入鞘:“既如此,便速散去尸兵,随我离去,觅地静修。待你化去心中戾气,余生多行善事,或可稍赎前愆。”
“好,好…….”阿飞颤声回应,弃剑在地,“贺特皆听前辈安排。”他声音微弱,仿佛气力不济,身躯一晃,便朝一旁火堆栽去。
“当心!”慕容白不疑有诈,探手去扶。
便在此时,陡生异变!阿飞右臂骤动,一掌击在慕容白胸口,黑雾自掌心涌出,瞬间缠满其全身。
慕容白身形一僵,如遭雷击!面上青红之气交替,眸中神光动荡,时而清明如昔,时而蒙上骇人幽绿。他低吼一声,试图运功相抗,却也收效甚微。挣扎不过数息,眼中最后一点清明,终被那森绿幽火吞噬。
寒风呼啸,细雪无声飘落,那道白衣身影静立雪中,再也感受不到一丝寒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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