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觉此子心性深沉,绝非池中之物,不由忧心更甚。然而石头在他与蓝清瑶面前,始终恪守礼法,恭敬勤勉,言行举止挑不出半分不妥。见他如此,叶知寒也只得将疑虑按下,暗中留意。
这一日,天寒地冻,石头按例率领巡城司卫队,在王都各处巡查。长街之上,百姓行色匆匆,并无异状。行至南市口,他忽觉后背一凉,似有一道阴冷目光暗中窥视。
他不动声色,依旧缓步前行。又过得片刻,那种感觉再度浮现,此次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杀气。石头脚步不停,忽地回首,只见巷口转角一抹绿影倏然闪没。
“你等在此稍候,我去去便回。”石头轻声吩咐手下卫队,不待几人回应,身形一晃,已如落叶般飘入侧旁小巷。
巷内幽深,积雪未扫。石头足不点地,循着那丝微弱的气息急追。转过几个弯,前方豁然开朗,乃是一处废弃的货栈后院,四下里断垣残壁,积雪覆顶。抬眸望去,只见院中一人负手而立,身披绿袍,正是此前败逃的邹碎岳!
石头停下脚步,气定神闲,仿佛早已料到一般,淡淡道:“邹大人,别来无恙啊。不在昭国享福,何以又踏足这苦寒之地?”
邹碎岳缓缓转身,嘴角勾起一抹讥诮:“啧啧,当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不过些许日子未见,昔日锦枫山上的小侍从,如今竟也人模狗样,混了个官身。”
石头面色平静,仿佛未闻其讥讽之言,只上前一步道:“邹大人去而复返,莫非旧伤已愈,还想再领教一番叶大人高招?”
邹碎岳冷哼一声,眼中凶光毕露,厉喝道:“那叛徒活不了几日了!但在那之前,老子要先送你这个小杂种上路!”
话音未落,邹碎岳身形骤动,五指屈伸如钩,带着一股阴寒刺骨的指风直取石头面门!
这一指去势极快,眼看便要击中,却见石头不慌不忙,左手掐诀,在身前虚划一圈。霎时间,一面紫色气障凭空显现,稳稳挡在指风之前。
“你……你也饮了灵泉?”邹碎岳面色骤变,收指后跃。
石头冷笑一声,手腕翻转,欺身而上,一掌携雷霆之势击出。邹碎岳大惊,急忙调动全身内力,堪堪挡下这一击。见形势不妙,他双足一蹬,身形拔起,便欲遁逃。
“想走?”石头眸光一凛,纵身追去。两道身影,一前一后,穿街越巷,直追出王城,没入荒野。
二人奔至一处僻静山坳,四周白雪皑皑,枯枝尽染银装。
邹碎岳忽然停下脚步,纵声狂笑:“哈哈哈哈!小子,你中计了!自那日锦枫山失手,薛相又给我添了两名帮手,这二人可比之前那两个废物强上百倍!”
笑声未落,山石后倏地转出两道身影。左首那人身着暗红锦袍,身形瘦削如鹞,手中链刀寒光凛冽;右首那人身披玄青大氅,体格魁梧如山,腰间弯刀漆黑如墨。
“何大人、姚大人,先一起宰了这小子,再找叶知寒那叛徒算账!”邹碎岳厉声道。
红袍男子斜睨石头一眼,嗤笑道:“不过是个毛头小子,也配我三人一同出手?”
邹碎岳疾声道:“何兄切莫轻敌,这小子也饮了灵泉,不可小视!”
青氅男子闻言,亦轻蔑一笑:“邹兄何必长他人志气,灭自家威风?我就不信那灵泉真有这般玄妙,合我三人之力,难道还收拾不了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
话音甫落,三人身形齐动,在雪地中布下一张死亡之网。
邹碎岳率先发难,双指并拢如剑,直取石头眉心。指风过处,地上积雪竟被卷起三尺,化作漫天冰晶直扑而去。
红袍男子更不怠慢,手中链刀倏地飞出。但见链刀贴着雪地疾走,所过之处积雪翻飞,如毒蛇出洞般直袭石头双足。
青氅男子紧接而上,弯刀划出一道新月般的弧光。刀风凌厉,竟将空中飘落的雪花尽数斩断,封住了石头上方所有退路。
这三招配合得天衣无缝,指风、链刀、弯刀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杀网。劲气激荡间,方圆三丈内的积雪竟被尽数震散,露出底下青黑色冻土。
却见石头面对这必杀之局,依旧神色不改。他双手掐诀,身形如鬼魅般倏地消失于原地,让三人攻势尽数落空。下一瞬,人已出现在三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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