帅,不知你意下如何?”
阿飞神色淡然,起身拱手道:“多谢大帅抬爱,在下唯愿效犬马之劳,无意功名。”
“贺将军功勋卓著,擢前将军实至名归!”一名将领拥护道。
“正是!”又一人接口道,“此战若无贺将军,焉能有此大胜?贺将军就莫再推辞了!”
拓跋扬闻言,爽朗一笑:“好!既然诸位皆无异议,即日起,便擢升贺特为前将军,统辖尸兵及先锋营!”
话音落下,帐内贺声如潮,不少将领纷纷举碗相庆。一片喧嚣声中,唯见副帅刘将军面色渐沉。
他默然放下酒碗,展颜强笑道:“大帅慧眼识珠,贺将军能力超群,擢升前将军本是理所应当。只是…”他话音一顿,看向阿飞,“贺将军年纪尚轻,来我军中时日尚短,虽立奇功,但贸然升至如此高位,只恐难以服众。再者,前将军需协调各部,贺将军毕竟非我北离族裔,对军中事务、将领脾性尚不熟悉,万一出了纰漏,反倒不美。”
“副帅所言,不无道理。”有人轻声附和。
又一人颔首道:“是啊,贺将军资历尚浅,恐难服众。”
刘将军上前几步,倾身贴近拓跋扬耳畔,低声道:“大帅,贺将军确是人才,然其毕竟是昭国出身,忠心与否,尚需时日印证。先锋营乃我军精锐,若此时便将统领权尽交其手,万一他暗存异志,我北离基业岂不危矣?”
拓跋扬瞥他一眼,心中如明镜一般。他岂不知刘将军是忌惮阿飞晋升太快,恐将来自身地位不保?然思虑再三,其言亦非全然无理,阿飞终究是昭人,他身为北离大帅,肩负重责,任何决定都需慎之又慎。
帐内一时沉寂,拓跋扬指节轻叩帅案,权衡良久。
阿飞冷眼旁观,心中生出一丝讥诮。他本不在意职位高低,却无法忍受自己全力助北离破敌,却仍要遭人猜忌防备。念及此处,五指不自觉收紧,碗中酒水微晃,映出他眼底一抹晦暗。
便在此时,帐外忽传一道清越女声:“说什么资历尚浅,刘将军分明是因出身不同,始终心存芥蒂。”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道鹅黄身影掀开帐帘,径直入内,正是顾星晚。她显是听到了帐内交谈,面上带着微微怒意。
“星晚虽一介女流,不懂军国大事,却也自幼读书。这疑人不用,用人不疑的道理,诸位莫非不知么?”
顾星晚缓步上前,目光直视拓跋扬:“姐夫,自你与贺大哥相识以来,屡屡得其倾力相助。其忠心如何,能力如何,天地可鉴。若只因出身昭国便处处防备,岂不让天下所有真心投效之士裹足不前?”
拓跋扬闻言一怔,随即拍额叹道:“星晚说的是,是本帅糊涂了。”
他起身举起酒碗,对阿飞赔笑道:“贺老弟,本帅向你赔罪。前将军一职,非你莫属!自今日起,先锋营便由你全权节制。”旋即又转向刘将军,“刘将军,还不向贺老弟赔礼!”
刘将军面色铁青,却终究不敢违拗,只得强压心头不悦,悻悻敬酒致歉。
阿飞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顾星晚身上。只见少女唇角含笑,正静静望着自己。他依旧不语,只是端起酒碗,一饮而尽。
但这一回,烈酒入喉,滋味似与往日不同。
几日后,凉州城。
荒风肃杀,城墙耸立,护城河水映着暮色天光。大批昭军自北撤回,甲胄蒙尘,队伍绵延数里,虽行伍严整,却难掩一身倦色。城中百姓夹道而望,个个神色惶恐,满城气氛如铅。
将军府内,烛火通明,正中悬一幅凉州防务图。柳青云端坐主位,面色凝重;诸将分列两侧,噤若寒蝉。
张将军快步踏入厅内,高声禀道:“大将军!各部已清点完毕,均已入城。”
柳青云稍稍颔首:“断后的弟兄呢?可悉数归来?”
张将军拂去额角汗水,喘息着应道:“都回来了!此战我军虽失了些粮草辎重,但将士们都安然无恙。”
柳青云长舒一口气,神色稍缓:“好。拓跋扬果然畏我设伏,不敢冒进。此役虽失了边境大营,却未伤及我军根本。”
他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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