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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1章 俺寻思之力(第2/3页)

二尊青铜人俑,每尊人俑皆缺左耳,右耳却生出细密鳃裂,随波起伏。为首那人俑胸口裂开一道缝隙,缝隙中嵌着半块残破玉牒,玉牒上刻着三个朱砂大字:“天工府”。

“天工府……”敖泗冷笑,“你们造出伪天道,又亲手把它养成了天疵。如今倒要装作救世主?”

话音未落,那青铜古船突然倾覆!十二尊人俑齐齐扭断脖颈,面朝蓬莱仙岛,空洞眼窝中迸射出刺目金光。金光交织成网,罩向主峰星图。网中每一根金线都缠绕着细小符文,仔细辨认,竟是三百二十七位执律使临终前咬破舌尖写下的血誓:“愿化枷锁,永锢天道”。

鼠真人脸色骤变:“仙长小心!那是‘金缕缚天网’,以人俑为针,血誓为线,专破一切道基!”

敖泗却闭目微笑,反手一掌拍向自己天灵盖。颅骨应声碎裂,没有鲜血迸溅,只涌出滚滚浓稠墨汁,墨汁升空即化万道墨线,与金缕缚天网迎面相撞。嗤嗤声中,金线寸寸溶解,墨线却越发明亮,最终在云海之上织就一幅巨大画卷——画中无山无水,唯有一尊盘坐道人,道人面容模糊,唯见其左手托着一轮残月,右手握着半截断剑,剑尖滴落的血珠坠入虚空,竟化作三百六十颗暗红星点,缓缓旋转。

“这是……”任山石瞳孔骤缩,“彭仙游记里提到的‘元始授箓图’?!”

“不。”敖泗睁开双眼,眸中再无半分戏谑,唯有一片亘古寒冰,“这是真天道崩解前最后一刻的拓片。彭仙游记里写的‘前世天道可曾有碍’,答案就在这里——天道未损,只是被阉割了。”

他抬手轻点画卷中心道人眉心,墨线骤然沸腾!那道人竟缓缓抬起左手,指向东海漩涡深处。刹那间,所有弟子耳边响起婴儿啼哭,却不再悲切,而是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敕令意味。哭声所及之处,十二尊青铜人俑纷纷爆裂,碎片尚未落地便化作飞灰。唯有船首那块玉牒完好无损,玉牒背面,一行新镌刻的血字熠熠生辉:“尔等所造之器,今归原主”。

敖泗忽然单膝跪地,不是向谁臣服,而是以额触地,额头血肉与山石摩擦,绽开一线金光。金光如溪流蜿蜒,瞬间漫过整座主峰,所过之处,枯松返青,灵泉奔涌,连山风都染上暖意。三百六十峰的暗红星点齐齐亮起,不再是病态血光,而是温润玉色,缓缓汇入主峰星图,最终凝成一枚剔透玉印,印文古拙:【元始敕令】。

“师尊!”任山石浑身颤抖,“您……您究竟是谁?!”

敖泗缓缓起身,拂去额上血污,龙尾轻轻摆动,扫过脚下新生的青草:“贫道不过是个迷路的守墓人。守的不是陵寝,是这方天地溃烂的脐带。”他望向远方,目光穿透云海,落在蓬莱天道那方愈合的宫房上,“而那位……才是真正的产婆。”

话音未落,宫房表面再次浮现掌印,这次却不是婴儿手掌,而是一只布满老茧的粗粝大手,五指箕张,狠狠按在宫房表面!咔嚓一声脆响,整座宫房如蛋壳般从内部裂开蛛网状纹路,缝隙深处,不再是婴儿面孔,而是一张布满沟壑的老者面容。老者双目紧闭,眼角皱纹里嵌着细碎星光,嘴唇开合,吐出的却不是人言,而是三百六十种不同方言的同一句话:

“时辰到了。”

轰隆——!

天穹裂开一道横贯东西的缝隙,缝隙中没有雷霆,没有混沌,唯有一条流淌着金色奶液的银河倒悬而下。奶液所过之处,破碎的护山法阵自动弥合,枯死的灵药重新抽枝,连那些跪伏的干尸剪影都缓缓站起,空洞眼眶中燃起幽蓝火焰。

鼠真人噗通跪倒,额头重重磕在青石上:“恭迎……恭迎接生道君!”

敖泗却摇头,龙尾卷起地上一株新生的紫芝,轻轻放在宫房裂缝边缘:“他不是接生道君,也是产婆。他是脐带剪断者。”他顿了顿,声音轻得如同叹息,“也是……第一个尝到天道乳汁的弃婴。”

此时,东海漩涡彻底平息。那艘青铜古船消失无踪,唯余海面浮着半片残破船板,板上用炭笔歪斜写着几行小字:“天工府第十三代匠首留。吾等铸伪天道,以为补天;今观其状,方知补天者,原是补牢。此去不归,唯求后来者:若见脐带泛金,切莫吮吸——那不是乳汁,是脓血。”

敖泗拾起船板,手指抚过炭笔字迹,指尖微微发烫。他忽然想起蜉蝣道种临终前那句未尽之语:“主峰,典藏殿的那册彭仙游记……”原来不是指引,而是遗嘱。彭仙游记里记载的,从来不是什么修行秘辛,而是三百二十七位执律使被活剥神魂时,用指甲在自己肋骨上刻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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