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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3章 把周培方送进天牢,严刑拷打(第2/3页)

…”她终于转过身,烛光跃入她眼中,映得那点泪光晶莹剔透,却始终未曾落下,“我要他答应我一件事。”

魏和颂凝视着她,忽然想起那日银楼门前,她匆匆奔至他身边,发鬓微乱,裙角沾着一点泥痕,却笑着接过小宝手中融化的糖葫芦,用帕子仔仔细细擦净孩子嘴角的糖渍。那时她眼里的光,是活的,是暖的,是带着人间烟火气的柔软。可此刻,她站在烛影里,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柄出鞘却未饮血的剑。

他忽然明白,她不是在赌裴执玉会不会来,而是在赌,当那个男人踏进这扇门时,是否还愿意信她一次——信她疯也好,痴也罢,信她所有不顾体统、不合规矩的行径之下,藏着一颗从未偏移过方向的心。

窗外起风了,吹得檐角铜铃叮咚作响。

魏和颂深深吸了一口气,忽然解下腰间一块羊脂白玉佩,递到她面前。玉佩温润,正面雕着云纹,背面却刻着一行极细的小字:平生不负卿。

“拿着。”他说,“若他真来,你把这玉佩给他。告诉他,这是我魏和颂,亲手交到你手上的信物。”

时芙指尖一顿,没有接:“六皇子,这是何意?”

魏和颂望着她,目光坦荡而平静:“我既允你引他来,便知此局凶险。若他来了,你便有了见他的机会;若他不来……”他顿了顿,声音愈发沉静,“我便亲自去誉王府,将他背来。”

时芙怔住。

魏和颂却已转身,行至门口,忽而停步,未回头,只留下一句:“时芙,我知你心有所属。可我也知,小宝不能没有娘。而你,更不能没有命。”

门帘垂落,身影隐去。

时芙独自立在窗前,久久未动。晚风拂过她脸颊,疹子蛰得生疼,可她恍若未觉。她缓缓摊开手掌,掌心空空如也,唯有方才魏和颂递来玉佩时,指尖擦过她手背那一瞬的微温,尚在皮肤上隐隐发烫。

她低头,轻轻呵出一口气,雾气在窗玻璃上晕开一小片朦胧水痕。水痕边缘,隐约映出另一张脸——眉如远山,眼若寒潭,唇色淡得近似苍白,正隔着水汽,静静凝望她。

那是裴执玉。

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中已无波澜。她取过案上早已备好的青瓷小罐,掀开盖子,一股浓烈辛香扑面而来。罐中是碾得极细的白芷粉,混着暗红血丝——那是她今晨割开左手食指,滴入的七滴血。

医书有载:白芷引毒,血为引路。若毒在血脉,须以己血为媒,方能引其尽出。

她蘸取一点药粉,指尖微颤,却稳稳点在右颊最红的一颗疹子上。刺痛尖锐,瞬间窜至太阳穴,她咬住下唇,直到尝到一丝铁锈味,才松开齿关。

窗外,更鼓声遥遥传来,一下,两下,三下。

戌时三刻。

她唤来椿芽,声音冷静得如同在吩咐一件寻常琐事:“去请高嬷嬷,把小宝抱来。再备一盏温热的牛乳,加半勺蜂蜜,搅匀了,等我吩咐。”

椿芽迟疑:“娘子,您这疹子……”

“无妨。”时芙抬手,将一缕散落的发丝挽至耳后,露出颈侧一道细细的旧疤,“叫小宝来,我有话同她说。”

小宝被高嬷嬷抱来时,正揉着眼睛,睡意惺忪。一见娘亲,立刻伸出小手要抱,可瞧见时芙脸上红疹,又吓得缩回手,扁着嘴,眼眶霎时红了:“娘……娘脸脸疼?”

时芙将她抱入怀中,用脸颊轻轻蹭了蹭女儿额头,温热的触感让小宝渐渐止了抽噎。“不疼。”她低声说,“娘在打妖怪。”

小宝睁大眼睛:“什么妖怪?”

“一种躲在血里、爱让人发烧的小小怪。”时芙指尖轻点自己心口,“娘把它引出来,关在脸上,再请一位很厉害的大夫,用药汤把它赶跑。”

小宝似懂非懂,却用力点头:“宝宝帮娘打!”

时芙喉头一哽,几乎失声。她将女儿搂得更紧些,下巴抵着她柔软的发顶,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好,宝宝帮娘。”

这时,院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由远及近,踏得青砖地咚咚作响。紧接着是守门婆子惊惶的声音:“殿下!殿下您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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