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君婥一脸呆滞地摇了摇头说道:“我也不知道。”
她一直不知道陆清有这样的能力。
傅君瑜呆呆地问道:“那你还要控制扬州太守吗?”
傅君瑜混迹在歌女之中进入这里。
完全就是因为...
洛阳城外,洛水蜿蜒如带,秋霜初降,两岸芦花翻白,风过处簌簌作响,似无数低语在暗中交叠。慈航静斋驻跸的白马寺旧址已不复清幽——青砖高墙被重新砌起,檐角悬铜铃七十二枚,每阵风来,便鸣响不休,声如梵唱,实则暗合《大悲咒》七十二变音律,专扰心神、乱人真气。寺内佛塔三座,中央一座最高,塔尖嵌一枚浑圆玉珠,夜夜泛青光,远观如瞳,在月色下缓缓转动,凝视整座洛阳城。
祝玉妍站在塔顶,素衣未束腰带,黑发垂至膝弯,指尖捻着一缕从塔顶玉珠中逸出的青气。那气极细,却带着森然寒意,甫一触肤,便如针刺骨髓。她眸光微沉,忽而五指一收,青气寸寸崩裂,化作点点星屑,坠入下方层层叠叠的经幡阵中。幡影晃动,隐约映出数十道盘坐诵经的身影——皆是慈航静斋精挑细选的“守心僧”,每人怀揣一枚刻有“天命”二字的青铜符,符背隐现梵清惠手书小楷:“代天择主,不问生死。”
“她们已在塔基埋下‘九转归墟阵’。”婠婠自塔梯缓步而上,手中托着一方紫檀木匣,匣盖微启,透出半截焦黑竹简,“这是从白马寺地窖最底层起出的残卷,字迹被火燎过,但‘归墟’二字尚可辨。若我所料不差,此阵并非护持圣女,而是……献祭。”
祝玉妍终于侧首,眼尾一抹朱砂未褪,冷声道:“献祭谁?”
“第一个。”婠婠将木匣置于塔顶石台,掀开盖子。竹简之上,墨迹焦糊处,赫然露出半幅人像——线条凌厉,眉骨高耸,唇线紧抿,右颊一道浅疤自耳根斜贯至下颌。虽仅半面,却与陆清在扬州醉仙楼凭栏饮酒时的侧影分毫不差。
祝玉妍指尖一顿,青气余烬自指缝簌簌滑落。“他早知。”
“不是早知。”婠婠声音压得更低,“是他让她们写的。”
风忽止。塔顶铜铃齐喑。
三里外,洛阳西市“万宝斋”二楼雅间,陆清正用银箸夹起一枚琥珀色蜜饯,慢条斯理送入口中。窗外人声鼎沸,胡商吆喝,驼铃叮当,可这方寸之地,却静得能听见蜜饯在齿间碎裂的微响。他对面坐着徐子陵,少年眉目清朗,袖口沾着墨渍,面前摊着一张洛阳坊图,指尖正停在白马寺位置,指腹无意识摩挲着纸面一处凸起——那是被人用极细金线反复描过三遍的记号。
“你画的?”陆清开口,嗓音懒散,却让徐子陵脊背一绷。
“不是我。”徐子陵摇头,目光却飘向窗外,“是师妃暄昨夜留的。她说……‘慈航静斋不择主,唯择器’。”
“器?”陆清笑了一声,银箸轻叩碗沿,叮一声脆响,“她倒诚实。可惜,器若崩了,执器者,也得陪葬。”
话音未落,楼下街市骤然骚动。数匹快马踏碎青石板路,马上骑士皆着玄甲,胸前绣金线蟠龙——是禁军左武卫!为首一人翻身下马,撕开胸前甲胄,露出底下素白僧衣,竟是位披甲僧人!他双手合十,仰头高诵:“阿弥陀佛!圣女法旨:即日起,洛阳七门闭市三日,凡携兵刃、佩铁器者,不得入城!违者,视为魔道余孽,格杀勿论!”
满街哗然。胡商慌忙收摊,酒肆伙计抄起门栓,几个锦袍公子踉跄后退,撞翻茶摊。那披甲僧人却纹丝不动,僧衣之下,肌肉虬结如铁铸,颈侧青筋暴起,隐隐透出暗红纹路——竟非血肉之躯,而是以秘法炼制的“金刚傀儡”,关节处嵌着指甲盖大小的慈航静斋特制佛骨舍利。
陆清放下银箸,忽然问:“子陵,你说,若有人把整座洛阳城,炼成一件兵器……该叫什么名字?”
徐子陵怔住,指尖无意识掐进地图纸背,留下半月形凹痕。
“‘天命’。”陆清替他答了,目光投向白马寺方向,瞳底幽光一闪而没,“可天命若假,那执命之人,算不算……僭越?”
同一时刻,白马寺地宫深处。
梵清惠端坐于莲台,周身浮着七盏琉璃灯,灯焰呈淡金色,焰心各有一粒微缩佛国虚影。她左手捏诀,右手悬于半空,掌心向上,托着一枚通体莹白的玉珏——正是和氏璧!玉珏表面,云气翻涌,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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