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清的皇宫,很快灯火通明。
那些消失的人,并不是被杨广化作资粮,只是早就被送去了大兴。
因为大兴是独孤阀的大本营,而且还是国都,大隋不灭,大兴不亡。
至于杨广为什么这么做,那就只...
宇文化及眉峰一压,眼底寒光如刃刮过陆清脸面,那少年不过二十出头,青衫半旧,腰悬一柄碧玉刀,刀鞘素朴无纹,却隐隐透出一股沉甸甸的镇压之气——不是刀锋所蕴,而是持刀之人骨子里透出的从容,竟比他身后列阵的百名披甲府兵更令人心悸。
他喉结微动,本欲斥责“竖子无礼”,可话到嘴边却硬生生顿住。
方才运河之上,那孔雀翎一击,船沿尽化齑粉,数十精锐连惨叫都未及发出便消散于彩光之中。他亲眼所见,亲身所退,那一瞬天地失色,连江风都凝滞了三息。若非他急退半步,如今怕已成浮尸一具。而眼前这少年,正是那水匪口中唤作“清少”的人,是寇仲亲口认下的主事者,更是扬州城真正的执棋手。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不是来“审查”一个总管的。
他是被一柄无形之刃逼至此地,来谈条件的。
宇文化及深吸一口气,喉间那句“杨广何在”终究咽了回去,转而冷声道:“既知本将身份,还不速引路?”
陆清笑意不减,拱手一礼,动作规矩得挑不出错处,却无半分卑躬:“宇文将军舟车劳顿,又逢惊魂未定,不如先入驿馆歇息半日。总管已备下清茶素点,静候将军驾临。”
“惊魂未定?”宇文化及瞳孔骤缩,声音陡然拔高,“你怎知——”
话音戛然而止。
陆清微微侧身,抬手指向远处江面。一艘残破大船正歪斜漂来,船身半塌,左侧舷板全无,露出森然龙骨,断口平滑如镜,似被一道无形巨力从中剖开。几具焦黑残躯挂在断裂桅杆上,随波轻晃,衣甲尚存,人形已不可辨。
那是他自己的座船。
宇文化及浑身一僵,后颈汗毛根根倒竖。
他身后那壮硕青年——宇文成都,此刻亦绷紧下颌,右手已按上腰间长枪枪柄,指节发白,目光如鹰隼般锁住陆清腰间碧玉刀。他没开口,但眼神里翻涌着野兽般的警惕与战意。
陆清仿佛未觉,只轻轻拍了拍袖口,拂去并不存在的灰尘,慢条斯理道:“那船……倒像是被什么‘东西’擦了一下。可惜啊,船工粗疏,铆钉松了两颗,不然也不至于偏航至此。”
他语气轻松,仿佛在说今日天气晴好。
可这句话落在宇文化及耳中,却如雷贯耳。
擦了一下?
那一击若非擦过,而是正中船心——他宇文化及,还有身后这百名亲兵,怕已尽数化为江底游尘!
他死死盯着陆清,终于第一次真正看清这少年——眉目清朗,笑容温煦,眼神却深得像古井,井底沉着寒铁铸就的秤砣,称量着生死、权势、江湖与庙堂的每一寸分量。
“你……究竟是谁?”他声音低哑,再无半分左卫将军的倨傲。
陆清终于收起笑意,抬眸直视宇文化及双眼,一字一句,清晰如磬:
“我是扬州总管杨广帐下,掌刑狱、理漕运、督武备、兼领江南水师义勇营的——陆清。”
他顿了顿,唇角微扬,补上最后一句:
“也是那柄‘擦过’将军座船之物的主人。”
宇文化及喉头一滚,竟觉口干舌燥。他想怒斥狂妄,想拔剑相向,可脚下却像生了根,一步也挪不动。身后百名甲士屏息凝神,连呼吸都放得极轻,唯恐惊扰了这少年身上那股山雨欲来的沉寂。
此时,言窄缓步上前半步,不动声色挡在陆清身侧半尺。他未佩兵刃,只背一杆乌沉长枪,枪尖垂地,枪缨静垂如墨。可就在他踏出那半步的刹那,整片河岸气流悄然一滞,仿佛有千钧重压自天而降,无声无息,却令宇文成都肩头肌肉骤然绷紧,额角渗出细密汗珠。
“宇文将军。”言窄开口,嗓音沙哑如砾石摩擦,“船坏了,人累了,话却不能乱说。总管府门开着,茶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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