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
“你什么时候刻的?”鲁妙子惊问。
“刚才敲瓦片的时候。”陆清掸了掸袖口灰尘,“你教我的‘借势导流’,总得试试效果。”
火势稍遏,但北井方向已彻底塌陷,露出黑黢黢的地洞,洞口边缘焦黑扭曲,隐约可见半截断裂石阶向下延伸。洞中腥风阵阵,夹杂着腐朽木料与陈年丹药混合的怪味。
“入口开了。”商秀珣咬牙,“可下面全是毒瘴,尤楚红定在下方布了七重‘阴葵锁魂阵’,擅入者神智溃散,筋脉逆流而亡。”
婠婠却已跃至洞口边缘,俯身嗅了嗅:“不对……这味道里有股甜香,像是岭南‘醉梦兰’的花蜜。阴葵派禁术里提过,此香能中和玄阴七煞功的尸毒,但会诱发心魔幻听——等等!”她突然抬头,眼中魔光流转,“尤楚红不是守阵,她在……献祭?”
陆清终于动容,一步跨至洞口,垂眸望去。黑暗深处,数十具尸体呈八卦方位静卧,每人额心插着一根乌木签,签尾系着褪色红绸。最中央石台上,尤楚红盘膝而坐,满头银发尽化焦灰,裸露的手臂上密布血色咒文,正随心跳明灭闪烁。她面前悬浮着一颗核桃大小的赤红珠子,珠内仿佛有血海翻涌,无数冤魂面孔在其中沉浮哀嚎。
“血煞元珠?”鲁妙子失声,“她竟以三百童男童女精魂炼此凶器……这已不是宗师手段,是半步登天的邪修!”
“登天?”陆清冷笑,“她连罡气都没凝出,不过是拿命填出来的假境界。”他忽然抬手,将孔雀翎掷向洞中,“接住!”
婠婠下意识伸手抄住,触手冰凉——翎管表面竟覆上一层薄薄寒霜,内部真气流转之声清晰可闻,竟比之前强盛十倍!
“我刚把鲁老头的机关术、你天魔大法的虚实之道、还有商姑娘给的《玉女心经》残篇,全融进去了。”陆清语速极快,“现在它能吸摄怨气为引,发射时自动分化七十二根冰魄针,每根针都带一丝幻象烙印。但只有一次机会——珠子爆开前,必须射穿她眉心‘天心穴’,否则血煞反噬,十里内生灵尽成行尸。”
婠婠握紧孔雀翎,指节发白。她忽然想起昨夜翻阅天魔大法时看到的禁忌章节:《天魔解体·虚实同归》——以自身为引,将全部修为注入外物,短暂获得越阶之力,代价是三年内无法再修任何魔功。
“值得吗?”她问。
陆清看她一眼,眼神平静如深潭:“你师父当年为夺邪帝舍利,敢吞服三日断肠散闯地宫。你若不敢,现在就扔下它。”
婠婠笑了,那笑容艳烈如血,又冷冽如刃。她双指并拢划过翎管,一滴心头血沁入机关缝隙,霎时间,整支孔雀翎嗡鸣震颤,翎羽缝隙里透出幽蓝冷光。
“那就看看,谁的魔功……更配得上这颗珠子!”
她纵身跃入深渊。
下坠途中,七十二根冰魄针自翎管激射而出,却非直线前行,而是如活物般绕着她周身盘旋,每根针尖都映出一个婠婠的幻象——或嗔或笑,或舞或泣,虚实难辨。那些幻象张口无声,却在她识海中齐声诵念《天魔大法》总纲,字字如刀,剖开她多年修炼积攒的心障。
洞底,尤楚红猛地睁开双眼,浑浊瞳孔里倒映出漫天蓝影:“小丫头……竟敢以天魔真气催动血煞之器?找死!”
她单掌拍向血煞元珠,珠内血海骤然沸腾,万千冤魂尖啸着涌出,化作赤红锁链缠向婠婠。可就在锁链触及幻象的刹那,所有婠婠同时转身,指尖轻点自己眉心——
噗!噗!噗!
七十二声轻响,如冰晶碎裂。每一道幻象消散时,都有一根冰魄针无声没入尤楚红眉心。老妇人动作戛然而止,脸上惊骇凝固,七十二个血点在她额头连成北斗七星状,星光流转,竟将她半生吞噬的冤魂尽数引出,在头顶聚成惨白光轮。
“天魔立场……虚实同归?”尤楚红喉咙里挤出破碎音节,忽然仰天大笑,笑声未歇,整具身躯已化作齑粉,唯余那颗血煞元珠滴溜溜旋转,光芒由赤转青,由青转白,最终归于澄澈透明,内里冤魂面容皆化祥和微笑。
婠婠单膝跪地,咳出一口黑血。她手中孔雀翎寸寸崩裂,只余半截残管。可当她抬头,却见洞底石壁缓缓开启,露出一条铺满星砂的阶梯,尽头金光隐隐,宝库之门赫然洞开。
陆清的身影出现在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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