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行周天,燃烧寿元换取十倍战力。但第三重解体时必有半柱香的经脉灼烧剧痛,此乃致命破绽。而此刻寇仲所言,直指这禁忌弱点!
沈青梧剑势陡变,霜气凝成七朵寒梅,悬于寇仲头顶七寸:“你怎会知?”
“因为徐子陵昨夜在江都码头,用同样的手法废了三个想劫掠民夫的阴癸派外堂执事。”寇仲话音未落,院外传来急促马蹄声。徐子陵浑身湿透闯入,发梢滴水在青砖上洇开深色地图,怀里紧抱一个紫檀木匣:“帮主!石龙的征兵令到了!总管府签押的朱砂印……盖在三百具空棺材上!”
满院死寂。
边不负瞳孔骤缩——三百具棺材?这是要征三百青壮填高丽尸山!可扬州城户籍册上,适龄民夫不过二百四十人。多出来的六十口棺材……是给谁备的?
沈青梧剑尖忽然转向徐子陵:“你身上有‘碧血照丹心’的气息。”
徐子陵抹了把脸上的江水,咧嘴一笑:“慈航静斋的‘碧血剑’,果然认得出我们竹花帮新配的疗伤膏。那药方子,还是沈姑娘三年前在洛阳卖给我们师父的,记得么?”
沈青梧持剑的手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
当年她奉命查访魔门踪迹,曾在洛阳城外救下重伤的寇仲、徐子陵。为取信二人,她赠出半张《碧血剑谱》并指点疗伤之法。后来才发现,那两个少年竟将剑谱中“凝血止痛”之法,与《九阳神功》行气路线逆向融合,创出能压制阴寒内伤的膏药——这等悟性,远超慈航静斋当代所有圣女候选。
边不负突然仰天长笑,笑声撕裂暮色:“好!好!好!寇仲,你既敢亮出长生诀,今日便与你赌个生死局!”
他袍袖猛挥,十二枚乌黑棋子破空飞出,在半空凝成北斗七星加五方帝星之阵:“接我‘天魔棋局’!若你能破此局,我边不负当场自断经脉,任你处置!若败……”
“若败,”寇仲平静接话,“你替我竹花帮挡下这三百口棺材。”
边不负狞笑:“成交!”
话音未落,十二枚棋子轰然炸裂!黑色碎片裹挟腥风扑面而来,每一片都映出寇仲不同死状:断首、穿心、焚骨……幻象重重叠叠,竟将整个道场拖入血色漩涡。
沈青梧长剑出鞘三寸,霜气如链欲缚寇仲——她不能让魔门长老在此陨落,否则正道必将承受阴癸派不死不休的报复。
但寇仲只是抬手。
他食指与中指并拢,隔空轻点。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两缕金芒自指尖射出,精准贯入北斗天枢、摇光二星位。霎时间,所有幻象如琉璃崩解。十二枚棋子落地,竟已化为齑粉,其中七枚表面浮现金色经络图,正是《九阳神功》第四重“阳火锻脉”的运功线路!
边不负踉跄后退三步,嘴角溢出黑血。他低头看着自己颤抖的双手,嘶声问:“你……何时参透天魔策残卷?”
“就在你刚才说‘石之轩毁真本’的时候。”寇仲转身走向徐子陵,“你漏了一句——石之轩当年毁的,是天魔策中记载长生诀的那一页。而真本,早在百年前就被移花宫藏入东海珊瑚礁下。”
他接过紫檀木匣,掀开盖子。匣中并非金银,而是一叠染血的户籍册,最上一页写着:“扬州府江都县民户三百零七口,丁壮二百四十六人,余皆病弱妇孺。今奉总管府令,征役民夫三百名,缺额六十三人,以‘逃役罪’籍没家产充抵。”
徐子陵喘着气补充:“石龙亲自押送棺材队,半个时辰后就到道场门口。他说……若寇少侠不出面,便将这三百口棺材,一具具钉进竹花帮所有分舵的地基里。”
沈青梧收剑回鞘,霜气渐敛:“你打算如何?”
寇仲将户籍册投入道场中央青铜火盆。火焰腾起三丈高,映得他半张脸金红如铸:“告诉石龙——竹花帮愿代扬州城应征民夫。但有个条件。”
他指尖金芒吞吐,在虚空中划出一道炽热轨迹:“我要他以扬州总管身份,亲笔写下‘竹花帮代役文书’,加盖官印,并允许我帮中子弟佩刀随军。”
边不负咳出一口黑血,惨笑:“你疯了?随军?那是送死!”
“不。”寇仲望向远方炊烟袅袅的武村寨方向,“那是去接应赵长生他们。”
徐子陵猛然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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