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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邪帝舍利内部(第1/3页)

天地一片血色。

十多道身影盘旋在天地之间。

陆清的身影就这么突兀地出现在这里。

其中两人向着陆清投来视线。

“竟然是这般模样。”陆清环视一圈,脸上带着惊讶。

这邪帝舍...

雪落无声,院中积雪已有三寸厚,檐角冰棱垂挂如剑,映着晨光泛出冷冽寒芒。言宽推开主屋木门,寒气裹挟着细雪扑面而来,他却浑然不觉冷意,只将双手负在身后,缓步穿过中庭。脚下积雪微陷,发出细微的咯吱声,仿佛整座小院都在屏息静候。

徐子陵正盘坐在西厢房廊下,双目微阖,周身蒸腾起淡淡白雾,那是阴功运转至极处,引动天地寒气凝而不散之象。他额角沁出细汗,呼吸绵长如古钟悠鸣,每吸一口,檐上霜花便簌簌震落;每吐一息,指尖竟凝出半寸冰晶,倏忽又化作水汽消散于风中。他已入“阴脉初通”之境,经脉如溪流渐开,寒劲可透三尺,却尚未能收发由心——方才那冰晶,便是失控所致。

东厢房窗内,彭孝正捧着一卷《急就篇》喃喃诵读,声音闷在厚棉被里,像隔着一层毛毡。他脖颈粗壮,手背青筋虬结,可翻书的手指却异常小心,生怕折了纸页。昨日苏墨刚教完“天地玄黄”四字,他今早便默写了十七遍,每遍末尾都歪歪扭扭添上一句:“陆先生赐银百两,言宽大哥说莫饿死。”——这字迹拙劣得令苏墨昨夜掩卷叹息,却让陆清瞥见后嘴角微扬。

“咳。”言宽轻咳一声。

彭孝猛地抬头,书页哗啦翻过,慌忙合拢抱在胸前,脸上浮起窘迫红晕:“言……言大哥!”

言宽颔首,目光扫过他胸前鼓起的书卷,又掠向廊下徐子陵指尖残留的水渍,最后停驻在院中那株枯梅枝头——那里悬着一枚铜铃,铃舌已被冻得僵直,却在他目光触及的刹那,毫无征兆地“叮”一声轻响。

徐子陵骤然睁眼,瞳孔深处掠过一丝幽蓝寒光,随即收敛如常。他缓缓收功,起身时衣袍未带起半片雪花,足底积雪却悄然凹陷成两个浅印,印痕边缘光滑如镜,分明是寒劲渗入雪层、瞬息凝固所致。

“来了。”徐子陵声音清越,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亮,却无半分稚气。

言宽未答,只抬手虚按。刹那间,院中风势骤变!原本盘旋的雪雾被无形之力撕开一道缝隙,尽数涌向主屋方向。那扇敞开的窗棂内,赫然浮现出陆清端坐的身影——他单衣覆体,膝上横置一柄无鞘长剑,剑身通体素白,竟似由万年玄冰雕琢而成,寒气凛冽却不刺骨,反如深潭静水,沉敛内蕴。

“今日起,晨课加一项。”陆清开口,声不高,却字字如珠玉坠地,压得满院风雪一时凝滞,“每人持竹杖一柄,对练三炷香。”

彭孝瞪圆了眼:“竹杖?不是刀剑?”

“刀剑易折,竹杖难断。”陆清指尖轻叩剑脊,嗡鸣声起,檐角冰棱齐齐震颤,“你们现在要学的,不是杀人,是‘活’。”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三人:“寇仲他们五人,今日起随苏墨学《道德经》第八章‘上善若水’,但水之形,需你们自己去悟。徐子陵,你阴功已具雏形,往后晨课改修‘绕指柔’——以寒劲缠绕竹杖,使其弯曲如弓而不裂。彭孝,你阳功根基尚浅,先练‘扛鼎式’,每日负石十趟,石重自增三斤,直到你能单臂托起院中那方青石为止。”

他话音未落,徐子陵已拾起廊下竹杖,指尖寒气游走,杖身顿时泛起霜纹。彭孝则二话不说奔向院角,一把掀开覆盖青石的薄雪,双臂肌肉贲张如铁铸,喉间滚出低吼,硬生生将三百斤青石扛离地面半尺!

言宽静静看着,忽然转身走向柴房。推门时,一股浓烈药味混着血腥气扑面而来——水玲珑蜷在草堆上,左肩缠着渗血的布条,赵长生蹲在她身边,正用烧红的匕首剜出皮肉里嵌着的半截断箭。箭镞乌黑,显然淬了毒。

“忍着。”言宽递过一块浸透烈酒的麻布,“咬住。”

水玲珑咬住麻布,额角青筋暴起,却连一声闷哼都未溢出。赵长生匕首翻转,稳准狠地挑出箭镞,脓血混着黑血喷溅在泥地上,嘶啦一声,冒起青烟。言宽取过早已备好的瓷瓶,倒出三粒赤红药丸,一粒塞入水玲珑口中,两粒碾碎敷在创口。药粉接触伤口瞬间,黑血竟如沸水般翻涌,继而转为鲜红。

“毒已拔尽。”言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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