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宸知道，现在所面对的冥界之主并非本体——

——事实上冥主大概也是很想本体降临的，可是做不到。想从冥界来这里可没那么容易，这一点倒是跟游宸被困在他那神殿里的情况有点相似。

所以就算通过...

零号永动机的入口，藏在卫星区最西端那片被锈蚀铁网与坍塌混凝土墙围死的废墟腹地。没有路标，没有照明，只有风穿过断裂钢筋时发出的呜咽，像无数亡魂在管道里爬行。杰克踩着碎玻璃与扭曲钢板前进时，靴底碾过一截早已干瘪发黑的电缆——它曾是这座设施的神经末梢，如今只剩焦糊的残骸，在他脚下簌簌剥落成灰。

他没带决斗盘。不是因为轻敌，而是某种近乎本能的直觉：那里不需要卡牌，至少不只靠卡牌。

越往深处走，空气越沉。不是潮湿，而是粘稠。每一次吸气都像吞下微凉的沥青，肺叶微微发紧。手腕上的龙印开始隐隐发热，不是先前决斗时那种尖锐刺痛，而是一种低频震颤，仿佛皮肉之下有颗心脏正隔着骨骼搏动。他低头看了眼，红芒并未亮起，但皮肤表面浮起一层极淡的、几乎无法察觉的暗红色纹路，如蛛网般从腕骨向上蔓延半寸，又悄然隐没。

“……操。”他低骂一声，却没停下。

前方豁然开阔。一座环形巨构拔地而起，穹顶早已坍塌大半，露出内部交错如兽骨般的合金支架。中央，一个直径逾三十米的巨型环状机械静默悬浮于离地三米的空中——它没有动力，没有运转声，甚至没有接线口。表面覆盖着龟裂的黑色陶瓷层，裂缝中渗出幽蓝微光，如同活物伤口渗出的冷血。零号永动机。它不该存在于此处。按理说，这种级别的反物质约束环，早该在十年前“大崩坏”时就随整个能源中枢一同化为等离子火球。可它还在这里，完好无损，甚至……更完整了。

杰克的脚步顿住。

不是因为恐惧。

是因为熟悉。

那幽蓝微光的节奏，和他童年噩梦里反复出现的、母亲临终前攥着他手腕时瞳孔扩散的光斑，完全一致。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抬脚跨过一道横亘在地的断裂承重梁。就在右脚落地的瞬间，整座废墟的阴影突然向内收缩——不是光线变化，而是空间本身在褶皱。他身后那扇仅存的锈蚀铁门无声闭合，门缝间涌出的不是黑暗，而是一缕缕凝滞的、泛着银灰雾气的尘埃，它们悬浮不动，仿佛时间在此处打了个死结。

“谁？”

声音撞上环形墙壁，竟未反射。而是被吸收了。连回音都被吃掉了。

杰克猛地转身，左手已按上腰侧——那里本该挂着决斗盘，此刻空空如也。他下意识摸向口袋，指尖触到一张硬质卡片的边角。是游宸输给他的那张“红莲魔龙”实卡。他抽出它，卡面在幽蓝微光下泛出金属冷泽，龙瞳位置，一点猩红缓缓亮起，如同沉睡者睁开了左眼。

“……原来你也在。”

话音未落，永动机环体中央，幽蓝光芒骤然暴涨！

不是爆发，是“展开”。光如液态汞般流淌、延展，瞬间在半空织成一幅巨大浮雕：破碎王冠、折断权杖、七枚悬浮的逆十字星徽，以及……一条缠绕在星徽之间的、双首衔尾的暗金龙影。龙影睁开双目，一只瞳孔燃烧赤焰，另一只却冻结着冰晶。两股力量在它体内激烈撕扯，却又被某种更高位的意志强行焊合。

杰克呼吸一窒。

这图案他见过。不是在书里，不是在新闻影像里——是在自己每晚重复的梦魇尽头。母亲弥留之际，用尽最后力气在他掌心划下的符号，正是那七枚逆十字星徽中的第三枚。

“轰——！”

永动机本体毫无征兆地震动。不是机械故障的嗡鸣，而是类似远古巨兽脊椎错位的、令人牙酸的“咔嚓”声。一道幽蓝光束自环心射出，不击向杰克，而是斜插进他左侧地面。水泥瞬间汽化，露出下方深埋的金属基座——那是一座半埋的青铜碑，表面铭刻着密密麻麻的死者名录，最顶端，赫然是“阿特拉斯”家族谱系。而名录末尾，新添了一行未干的墨迹：“杰克·阿特拉斯——第137任守门人”。

“守门人？”杰克冷笑，抬脚狠狠踹向碑面，“老子可没签过这份破合同！”

靴跟砸在青铜上，发出沉闷钝响。可就在接触刹那，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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