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米尔肯他们签的不是灵魂契约。”李昂声音低沉，“是金融契约。用全部资产做抵押，向魔鬼申请‘破产保护’——只要他们还活着，公司就能继续运转；一旦死亡，所有债务自动清零，由信托基金承接烂摊子。”

他关掉手机，望向窗外。

朝阳正艰难地刺破云层，光芒稀薄而苍白，像一张被反复使用的复印纸。

“所以斯克拉奇根本不怕我们杀他。”

“他怕的是……”莉莉轻声接上，“有人拒绝签字。”

皮卡驶下大桥，汇入早高峰车流。广播里，女声甜美的财经频道正播报：“……受长岛突发不明原因爆炸影响，区域信用评级下调，多家金融机构暂停个人经营贷审批……”

李昂忽然伸手，将车窗摇到底。

海风灌入，吹乱他额前汗湿的碎发。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咸腥、潮湿、带着铁锈与柴油的味道——真实得令人心安。

“福克斯。”

“在。”

“把你记的所有联系方式，按姓氏首字母排序。”

“好。”

“莉莉。”

“嗯？”

“去查最近三个月，长岛所有因‘意外’取消的房屋拍卖会。”

“明白！”

李昂靠向椅背，闭上眼。

后背的伤口仍在灼痛，但更痛的是另一种感觉——像有无数细小的钩子，正从皮肤下向外生长，每一次心跳，都带动它们轻轻刮擦骨骼。

那是【退化】在抵抗。

也是斯克拉奇留下的印记。

不是诅咒，不是毒素，而是一种……更狡猾的东西。

一种销售话术。

“您是否厌倦了日复一日的还款？是否渴望一次真正公平的清算？只需签署这份协议，您将获得——”

李昂猛地睁开眼。

车窗外，一栋新建的玻璃幕墙写字楼正沐浴在初升的阳光里。楼顶巨大LED屏滚动播放着广告：

【斯克拉奇联合信托｜让财富，重获新生】

画面中，西装革履的男人松开领带，仰天大笑，身后是熊熊燃烧的账本。火焰里，一串串数字化为灰烬，而男人脚下，崭新的金币正叮当作响，堆成小山。

镜头拉远，金币山巅，一只戴着白手套的手，正将一枚印章，稳稳按在虚空之中。

印章图案，是一只正在微笑的狐狸。

李昂的瞳孔骤然收缩。

福克斯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低吼：“……他连我的脸都用了？”

莉莉却突然抬头，鼻子快速翕动：“大宝宝，你闻到了吗？”

“闻到什么？”

“海风里……有股新烤面包的味道。”

李昂一怔。

清晨的海风里，确实飘来一丝若有若无的甜香，温暖、蓬松、带着黄油融化的气息。

可这里是长岛工业港区。

三公里内，没有一家面包店。

李昂缓缓抬手，指向那栋写字楼。

LED屏上，广告已切换——

【斯克拉奇联合信托｜限时特惠：签约即赠‘晨光唤醒服务’】

画面中，一只机械臂正将新鲜出炉的法棍，轻轻放在某户人家的窗台上。

而窗台内侧，一只人类的手，正隔着玻璃，温柔抚摸着面包表面金黄酥脆的纹路。

那只手背上，赫然浮现出细密的、正在缓慢褪去的银色鳞片。

李昂扯开嘴角，露出一个近乎残酷的笑。

“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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