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尔,根本没上过那所大学。你只是个高中辍学的房产中介,在缅因州注册了家空壳公司,专门伪造学历文件。”
贝特曼喉结上下滚动,冷汗顺着太阳穴滑进鬓角。他想否认,可福克斯踩在他小腿上的爪子突然收紧,幻象骤然升级:他看见自己西装内袋里那本“哈佛毕业证”正被无数细小银狐撕咬,纸页化作灰烬飘散,每一片灰烬落地,都变成一枚刻着“伪证”二字的硬币,叮当砸在地板上,越积越高,眼看就要淹没他的脚踝。
“至于橘乐……”福克斯的声音忽然拔高,带着幼崽初试啼声般的锐利,“你们知道我为什么接那个项目?因为我爸死于橘乐保健品导致的肝衰竭!他连说明书上的成分表都看不懂,只信包装盒上印着的‘FDA认证’——那印章是我亲手P上去的!”
贝特曼终于崩溃了。他双膝一软,重重跪倒在冰凉的大理石地面,膝盖骨撞出闷响。他仰起脸,涕泪横流,声音破碎不堪:“是……是罗斯柴尔德他们逼我的!他们说只要搞垮福克斯,就给我五百万美金移民加拿大!我……我连护照都买好了!”
福克斯冷笑一声,尾巴尖甩出一道残影:“所以你就把我的履历改成‘富裕家庭出身’,让我去推销垃圾债券?让我背锅?让我跳楼?”
它猛地低头,鼻尖几乎抵上贝特曼颤抖的额头。就在这一瞬,贝特曼眼前的世界彻底碎裂。他看见自己引以为傲的公寓天花板开始剥落,露出底下腐朽的木质龙骨;昂贵的意大利沙发塌陷成一堆白骨;窗外璀璨的城市灯火熄灭,取而代之的是无边无际的、覆盖着厚厚积雪的北方森林——正是福克斯被捕获前生活的地方。而他自己,正赤身裸体跪在雪地里,四肢关节以不可能的角度扭曲着,皮肤下凸起无数狐狸头颅形状的鼓包,正疯狂搏动。
“幻象不会杀你。”福克斯的声音如同冰锥凿入耳膜,“但它会让你永远活在真相里。从今天起,每次你照镜子,都会看见福克斯的脸在你瞳孔深处冷笑;每次你签合同,笔尖都会洇开血色狐狸爪印;每次你喝咖啡,杯底沉淀的渣滓,都会聚成我的轮廓。”
它缓缓收回前爪。贝特曼小腿上那圈青紫指痕迅速消退,可双腿依旧瘫软如泥。他瘫坐在地,盯着自己空荡荡的双手,仿佛那上面还残留着无数狐狸爪印的灼痛。
李昂弯腰,将三张照片塞回信封,又从贝特曼西装口袋里摸出一张黑卡,随手扔进厨房水槽。水流哗啦冲走卡片时,他低声问:“下一个是谁?”
福克斯跳回李昂肩头,爪子勾住他衣领,声音轻快得像在谈论天气:“财务总监玛莎。她办公室的保险柜密码,是我生日倒过来写的。”
电梯在楼下停稳,脚步声由远及近。李昂拉了拉领带,转身走向玄关。福克斯忽然凑近他耳畔,呼出的热气带着狐狸特有的微腥:“李昂,刚才那幻象……其实没骗他。我父亲确实死于橘乐,但不是肝衰竭。”
李昂脚步顿住。
“是心梗。”福克斯舔了舔自己尖利的犬齿,琥珀色瞳孔在走廊灯光下流转着狡黠的光,“那天他吃下第三瓶橘乐‘活力胶囊’后,心脏停跳了四十七秒。而我在森林里第一次觉醒灵性,就是在他尸体旁,听见了所有狐狸同时发出的哀鸣——那声音,和现在贝特曼心跳声一模一样。”
门外脚步声已停在2704门前。李昂伸手,轻轻抚过福克斯后颈蓬松的毛发。那触感温热而坚韧,像一簇永不熄灭的野火。
“走吧。”他说。
福克斯没应声。它只是抬起右前爪,对着门缝外那双正试图透过猫眼窥视的眼睛,缓慢而清晰地,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门内,贝特曼仍跪在冰冷的地上,双手死死抠着大理石台面边缘。他听见门外传来李昂平静的问候:“您好,找错楼层了。”接着是渐行渐远的脚步声,以及电梯门关闭的轻微嗡鸣。
他颤抖着撑起身体,跌跌撞撞扑向浴室。镜子里映出一张惨白失魂的脸,可当他眨了眨眼,瞳孔深处,赫然有一只赤狐正咧开嘴,无声大笑。
与此同时,李昂与福克斯已踏入电梯。金属门缓缓合拢的缝隙里,福克斯最后望了一眼2704门牌。数字“27”在镜面倒影中诡异地扭曲、拉长,最终化作一串猩红字符:F-O-X-27。它满意地蜷起尾巴,将下巴搁在李昂肩头,闭目养神。
电梯下行至B2车库。李昂掏出车钥匙,按下车灯。两束光柱刺破昏暗,照亮前方一辆漆黑轿车——车牌号最后一组数字,赫然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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