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内,堆满旧剧本、散落电影海报,灯光昏暗,阿星坐在桌前,烟头堆满烟灰缸,阿虫推门进来,手里拎着啤酒。
阿虫:“阿星,有戏拍了。”
阿星头也不抬,道:“什么戏?又是那种没人要的烂本子?...
王霏的手指在剧本纸页上轻轻摩挲,指尖沾了点油墨的微涩感。她没翻下一页,而是盯着“火鸡姐”三个字,嘴唇微微翕动,像在嚼一块还没咽下去的、带韧劲的牛筋。
“阿妈……”她忽然抬眼,“这角色,是不是得找一个真能炒得出镬气、骂得出市井味儿的人来演?光靠演技压不住——得有底子。”
陈佳樱正低头看腕表,闻言一怔,随即嘴角微扬:“你倒比我还快看出门道了。”她顿了顿,把墨镜往鼻梁上推了推,“星爷今早给我打了三通电话。头两通问《食神》是不是真的‘非三十万不卖’,第三通,问的是——火鸡姐能不能由你来配粤语版旁白。”
王霏愣住:“配……旁白?”
“不是配音,是‘现场说’。”陈佳樱从包里抽出一张折叠整齐的A4纸,展开,上面是手写的几行字,字迹凌厉如刀刻:“星爷说,他想让火鸡姐开口前先响一声‘咔嚓’——就像旧式相机快门。然后你用台岛腔混着港味儿,慢悠悠来一句:‘哎哟,这位先生,您这碗面,连我阿嬷养的狗都不舔第二口哦。’”
王霏噗地笑出声,又赶紧捂嘴,怕惊扰了正在拍戏的江南。
可这一声笑,却像投入静水的石子,涟漪一圈圈荡开——火锅店门口,江南刚被王祖娴追到第三条巷子口,正扶着电线杆喘气,听见笑声,下意识回头。隔着半条街,他看见王霏坐在冷饮店玻璃窗后,手里捏着剧本,眉眼弯成月牙,阳光斜斜切过她额前碎发,在睫毛下投出细密颤动的影。
那一瞬,江南忽然忘了自己还在跑。
他站直身,顺了顺被风吹乱的衣领,竟不逃了,反而朝冷饮店方向挥了挥手。
王祖娴刹住脚步,叉腰站在巷口,高跟鞋尖点地,像一把即将出鞘的短匕:“喂!江南!戏还没喊停——你搁这儿演哪一出深情凝望呢?”
江南挠挠头,咧嘴一笑:“祖娴姐,我突然想起个事儿。”
“什么事儿?”
“火鸡姐那句台词,我昨晚改了。”
“嗯?”
“原稿写的是‘您这碗面,连我阿嬷养的狗都不舔第二口’。”江南踱回几步,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但我琢磨着,狗舔不舔,得看它饿不饿。要是真饿狠了,狗连馊水桶都翻。所以……我改成——‘您这碗面,连庙街流浪猫闻了都要绕道走三米。’”
王祖娴一怔,随即嗤笑:“猫?还绕道三米?你当它是练过轻功的?”
“对啊。”江南眨眨眼,眼神亮得惊人,“猫最灵,最懂分寸。它不扑,不咬,不叫,就默默绕开——这才叫真正的鄙视。”
话音未落,王祖娴竟没再骂他,反倒抿唇沉默了两秒,忽而抬手,朝他勾了勾手指。
江南一愣:“干嘛?”
“过来。”
他迟疑着走近。王祖娴忽然伸手,一把扯下他左耳上那枚银质耳钉——那是她去年生日时送的,雕着一只极小的、蜷缩的猫。
她拇指摩挲着耳钉背面,那里有一道几乎看不见的划痕,是江南某次练拳收势太猛,肘尖无意擦过留下的。
“你记得这道痕怎么来的吗?”她问。
江南点头:“那天你非要跟我对打,我躲你扫堂腿,落地时手肘撞墙,耳钉蹭上了。”
“那你记得,我为什么非要跟你对打?”
江南哑然。
王祖娴把耳钉重新塞进他掌心,指尖微凉:“因为你说过,《我的野蛮女友》不是讲一个女人多凶,是讲她敢把最狼狈的自己,摔给一个男人看——哪怕那男人正端着一碗滚烫的杂碎面,满嘴胡渣,袖口还沾着辣椒油。”
她转身欲走,又顿住,没回头:“今晚八点,金巴伦道38号。我煮面。你挑萝卜、洗大肠、刮猪皮。少一道工序,我就把你新写的《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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